他又往下翻,翻到了今年三月。
“三月十七号到十九号,你住院了。”
“我在**,考察项目。”
他念到这里,自己停住了。
那三天**下雨,他朋友圈发的是西湖边的游船。
我急性肠胃炎,挂了三天水,是小姨来陪的床。
小姨在病房里削苹果,皮削断了三回,一直在骂他。
我那时候还替他说话,说他忙。
周野走过来,把他的手机按了下去。
“述白,别翻了,够了。”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测试她?”
江述白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我是怕再碰上我哥那种事。”
“你哥是你哥。”
周野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不是在测试她,你是在找一个可以随便测、测完还不走的人。”
“正常人谁受得了?”
“换成我,第一关就跟你翻脸了。”
江述白站在那儿,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
我朝周野点了点头,算是谢他。
他冲我摆摆手,没说话。
我下了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
后视镜里,江述白一直站在民政局门口,没动过。
那个周末,我从出租屋搬了出去。
东西不多,打包了十一个纸箱。
画板、颜料、我**缝纫机罩,还有半箱没用完的稿纸。
搬家公司收了三百八,师傅帮我把箱子扛上了三楼。
新房子的钥匙,有人提前放在了门口花盆底下。
小姨来帮我收拾,在厨房里擦灶台,擦一会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