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冷笑,也没转身就走,就站着等他想明白。
这份平静来得比我想的容易。
过了很久,他把复印件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另外那半页,我知道可能在哪。”
我站着没接话。
“我可以帮你找到另半页。”
他抬起眼睛看我。
“条件是,陪我演三个月未婚妻,演给我爸看。”
裴叙话音刚落,江迟的车拐过来,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他没下车,也没按喇叭。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翻开,举到裴叙眼前。
“我不和已婚妇女以外的身份见你。”
照片上我跟江迟并排坐着,**是大红色。
那天他没笑,我也没笑,拍出来跟通缉令差不多。
裴叙盯着那个钢印,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十五号,民政局八点开门,我们排第三。”
“三个月的戏,你找别人演吧。”
我把本子收回包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裴叙一直站在梧桐树下没动。
第二天阿蛮去城西送货,回来跟我汇报。
“栀姐,裴少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呢。”
“坐了多久?”
“我去的时候他坐着,我回来路过他还坐着,少说一下午。”
他大概是去查那本证是真是假。
查完了,人也走不动了。
阿蛮说完偷看我脸色,我低头给瓷片抹胶,没抬头。
“你看我做什么,接着编号去。”
三年前他让我在雨里等过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