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
陈昭是云川最早的技术总监,也是唯一知道我持有底层专利的人。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当年顾总刚创业,您为了让大家留下,把自己的房子抵押出去发工资。现在说走就走,您真的甘心吗?”
我沉默片刻。
“我不甘心。”
“但不甘心,不代表我要继续困住自己。”
观澜成立第七天,我们拿下了云川原本势在必得的城北智慧港项目。
消息传出时,顾砚川正在开董事会。
据说他当场捏断了一支钢笔。
晚上,他亲自来了我的公司。
彼时观澜刚租下临时办公区,墙面都还没来得及刷完。
顾砚川站在堆满纸箱的走廊里,看着我,神色冷得吓人。
“沈栖月,你故意抢云川的项目?”
“竞标公开透明,顾总输不起?”
“那个项目是云川筹备半年的。”
“是啊。”我点头,“所以我知道它的漏洞在哪里。”
顾砚川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以前从不这么做。”
“以前我也从没想过,你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把我当成谈判桌上的**。”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一丝压抑的怒气。
“唐知意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会像你这样,逼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
“顾砚川,原来在你眼里,女人不争不抢才叫好。”
“那我祝你和唐小姐,百年好合。”
我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没看见他站在原地很久。
更没看见他低头时,指尖沾上了我桌边那张旧合照的一角。
照片里,五年前的他笑得意气风发。
而我站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块写着“云川首月盈利”的纸牌。
他看着照片,忽然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