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卷走你们的钱,你们找谁去!”谭巧珍冷冷扯开拽着自己脖领的手。
前世枕头捂口鼻的窒息感还没消失,这会儿又被人制住,心中除了恐惧,更多是对这些人的憎恶、怨恨。
只会欺软怕硬,欺负妇孺。
以前年节带着各种土特产上门,态度毕恭毕敬,争相巴结,一口一个嫂子好。
这会儿马保国卷走工钱,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口一个马保国家的。
打砸抢毫不手软,不带半点犹豫,抡起酒瓶往她头上招呼。
丑态百出,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和乡亲之情。
可笑自己前世就那么傻,同情他们,觉得他们很可怜,承诺还款。
自己吃尽苦头,下班后摆夜摊、做家政挣外快,还清这些乡亲的血汗钱。
可是谁又来同情、可怜自己?自始至终,自己才是坑的最惨的那个!
“我们上哪儿找去?分明是你们两口子谋划好的,吞我们的血汗钱!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马三宝怒吼。
“对!肯定是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还钱来!”有激愤的乡亲冲上前,朝谭巧珍抡了一耳光。
“啪!”
谭巧珍不防,被打的头一偏,脸上木木的,耳朵嗡嗡嗡响,脸颊高高肿起。
“还钱!”其余人围堵着。
谭巧珍想站起来,被人用力摁下,再次跌坐。
“呸!臭娘们!马保国不是个好东西,这娘们也是坏透了!敢不还钱!弄死她!”
有人恐吓,面部扭曲狰狞,朝谭巧珍狠狠吐一口浓痰。
这些人来势汹汹,吓得楼道的邻居们纷纷闭门,贴着门缝偷窥,不敢上前劝阻。
“干什么?”人群外响起一道声音。
“许老板,马保国卷钱跑路,这娘们不还!“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让出一条道,讨好的笑着。
许大中宽肩窄臀大长腿,身穿机甲皮夹克配牛仔裤、板寸头,狭长的眼眸泛着凌厉的光,缓步走进来,右脚有些不灵便。
身后跟着几位材料商,神色不太友好。
谭巧珍默默抬头,看着眼前人。
马保国害的最惨的便是这位,卷走的钱中,有他近十万的材料款。
大家合作几年,饭局上见过,冷淡疏离,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
九十年代的十万不是小数目,为此资金链断裂,公司倒闭,不得不改行跑出租车。
十年后查出癌症,他放弃治疗,泰然面对死亡,省下钱留给孩子,一个月后亡故。
自己得知消息,拼命加班加点挣钱,想帮他续上救命钱。
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能凑齐。
还差着三万多,又挣了一年多,还给他的孩子。
这些讨债的人中,唯有他不曾殴打、辱骂过她。
还钱时,他没要,让她先还别人的,自己的不着急,慢慢还。
“许老板!好久不见!”谭巧珍站起来,缓缓伸出手。
再见故人,鼻子不觉酸涩,眼眶泛红。
“你、没事儿吧?”许大中蹙眉。
讨债就讨债,没必要下手这么狠,没注意到谭巧珍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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