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刚架起萧越,就感到左肩的伤口剧烈地疼痛着,冰凉的麻木下,又有些温热的液体流出。
但比左肩伤口更清晰的感觉,是沈晚右手掌心中的一片粘腻。
沈晚心脏陡然一缩,低头看,果然是大片殷红的血渍。
“萧越?萧越?”
沈晚费力地转过头,发现刚才萧越躺过的地方被染成一片鲜红。
沈晚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在她被暗器所伤之前,萧越对付那些人简直像踩死蚂蚁一般,为何会受伤,还这么严重?
眼下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根本不比皇宫,没有有医官瞧伤。若是来寻人的巡卫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那么情况只会更遭。
沈晚一呼一吸间都觉得血腥气萦满了周围的空气。
沈晚小心翼翼地搀着萧越,但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实在让这几百米的路程行得坎坷。
她左肩的伤口的血已经蜿蜒而下到了小臂上,顺着五指滴下来。
但是沈晚的求生意志很强,她可不能莫名其妙死在这里,也不会让萧越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沈晚搀着萧越到了林间一处天然的藤洞下,这里没有山涧那般潮湿,又能挡风,是个好地方。
沈晚将萧越放下,让他倚在藤壁上,自己的身躯便再也支撑不住,也顺着藤壁滑落,她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必须要先帮萧越将伤口处理了,否则他那一片鲜血,若林中有野兽,被吸引来就糟糕了。
沈晚挪至萧越身旁,褪去了他的上衫。
第一眼望过去,沈晚不禁呆住,以前只见过萧越肩头上的伤。
如今看他的小臂与腰腹处,都是深浅不一长短各异的伤口,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而他肩头上的伤虽然已经大好了,可沈晚想到那里将萧越抬出牢笼后,肩头皮肉外翻,白骨可见的场景,还是不由得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