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慎眼底似有一抹讥诮。
程昭没打算与他初次正常交谈的时候玩花哨。实话哪怕不好听,她也言行合一,对自己有个交代。
女子一生所求,最高点也就是一个超品国公夫人,程昭不到二十岁得到了。
不敢说“千辛万苦”,也是绝大多数贵女终其一生求而不得的,她不可能放弃。
周元慎眼底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叹了口气。
放下茶盏,他朝程昭伸了手。
程昭怔愣了下。
她很意外,呆了呆。不过她反应很快,怔愣不过一瞬间,她轻轻把手放在他掌心。
周元慎携了她进卧房。
翌日,程昭起床时,周元慎已经走了。
“……国公爷是寅时初起床的,他起得好早。您还睡熟。”素月低声说。
李妈妈看向素月:“不可妄言。往后要更加谨慎。”
素月应是。
程昭起床,洗漱更衣;李妈妈为她梳头,屏退了年轻丫鬟,低声对程昭说:“恭喜夫人。”
李妈妈把元帕收了起来,等会儿要送给二夫人。
昨夜圆房了。
意外之喜。
李妈妈还以为,国公爷非要等如夫人怀了子嗣,才往秾华院来。
就像请封诰命一样,机遇来了挡不住。
程昭嗯了声。
李妈妈从镜中看她,觉得她不是害羞,而是有点沮丧。
“……夫人不高兴?”李妈妈问。
“他往后,不会常来秾华院吧?”程昭说。
李妈妈一愣,继而笑道:“是疼,您害怕了吗?上次告诉过您的,头一回受些罪,以后不会的。”
程昭摇摇头。
她对镜,又是长长沉默。
昨夜的圆房,她先时有些忐忑,甚至心跳得莫名很快。
周元慎剥开她衣裳,将她翻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