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锁宫秋秋鹤知》是冰鲜柠檬水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宁璃月阿月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是宁璃月的另一重人格。宁璃月性子软弱,胆小怕事。我性子阴狠毒辣,心机深沉。她发现我的存在后,经常给我写信。十多年来,我俩成了好朋友。宁璃月十六岁的时候,皇帝看上了她,要入宫做嫔妃。宁璃月的父母害怕我的存在得罪了皇帝。就和我商量,找个道士封印我。为了宁璃月,我答应了。被封印前,我给宁璃月写了最后一封信。希望她以后性子强硬一点,不然进了宫容易吃亏。希望她幸福的渡过一生。至此,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醒来。可...
《锁宫秋秋鹤知》精彩片段
我是
宁璃月的另一重人格。
宁璃月性子软弱,胆小怕事。
我性子阴狠毒辣,心机深沉。
她发现我的存在后,经常给我写信。
十多年来,我俩成了好朋友。
宁璃月十六岁的时候,皇帝看上了她,要入宫做嫔妃。
宁璃月的父母害怕我的存在得罪了皇帝。
就和我商量,找个道士封印我。
为了
宁璃月,我答应了。
被封印前,我给
宁璃月写了最后一封信。
希望她以后性子强硬一点,不然进了宫容易吃亏。
希望她幸福的渡过一生。
至此,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醒来。
可等我醒来的时候,
宁璃月死在了床榻上。
1
眼皮好重。
我试着在心底喊了一声:“
阿月?”
四周一片死寂。
以前只要我动一动,那个胆小温顺的小姑娘就会在脑海里软糯地应我,问我照夜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可现在,任凭我怎么呼唤,深处都只有冰冷的、望不到底的空无。
那个曾经哭着求我帮她写字,又笑着在信里分享碎碎念的温柔灵魂,彻底没了。
我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洗得发白、甚至泛着霉斑的青色帐幔。
空气里没有
宁璃月最喜欢的百合香,只有一股刺鼻的潮气和浓重的药渣味。
“咳......”
喉咙干涩疼痛。
这具身体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
“娘娘!”
旁边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接着是一个衣衫单薄的丫头跌跌撞撞扑到床边。
是阿箬。
宁璃月入宫时带的贴身丫鬟。
我想问她这里是哪里,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阿箬的脸。
她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手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与烫伤。
阿箬张了张嘴,似乎想哭,却只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啊啊”声。
她的舌头被人绞了。
我心口狠狠一抽,那股不属于我的痛楚与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我按住阿箬冰凉的手,打量着四周。
空荡荡的殿阁,没有一丝烟火气。
角落里的炭盆已经熄了很久,只剩几块灰白的冷灰。
桌上的药碗豁了个口子,里面的药汁早已冻成了冰碴。
这里是冷宫。
我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震怒压下。
阿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我甘愿退让,将身体彻底留给你,你却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轻蔑的笑。
我拍了拍阿箬的手,示意她退到一旁,随后闭上眼,将身体缩进被褥里,装作依旧昏迷。
2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冷风夹着细雪灌了进来,吹得床帷一阵晃荡。
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守夜宫女。
她们连头都没低,只是将手里拎着的饭菜往桌上一搁。
“还没死呢?”
其中一个圆脸的宫女探头往床这边瞧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晦气。
“真是命硬,烧了三天三夜,连药都没得喝,居然还吊着一口气。”
另一个瘦些的拍了拍手,冷笑。
“没死又怎样,如今不过是个宁答应,连冷宫里的疯妇都不如,整日占着这榻,平白让我们受累,我倒盼着她早些咽气,省得宋贵妃那边天天打发人来问,闹得人心慌。”
宁答应。
入宫时分明是正三品的璃妃,如今却成了最末流的答应。
“不过也怪不得旁人,谁让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谋害贵妃腹中的皇嗣?”
圆脸宫女啐了一口。
“那可是皇上盼了多久的金疙瘩,她倒好,一碗落子汤送过去,不仅孩子没了,贵妃险些连命都丢了,皇上没立刻赐死她,已经是念在宁国公府往日的功劳上了。”
“行了,少说两句,宋贵妃生怕她这留了什么不该留的东西,明儿个还要派掌事姑姑来搜检呢,咱们赶紧把差事应付过去是正经。”
两人抱怨了几句,便打着哈欠掩门离去。
寒风再次被隔绝在外,冷宫里重归寂静。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泛黄的帐幔,眼眶湿热。
阿月。
你连一只踩死的蚂蚁都要难过半天,怎么可能会去谋害别人的孩子。
你退让忍耐了一辈子。
可他们,却要你背着这样肮脏的罪名,孤零零地死在这冰冷的床榻上。
3
翌日清晨,冷宫的门被一脚踹开。
宋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红绡领着四个粗壮的太监,闯了进来。
一进门,她便嫌恶地用帕子捂住口鼻。
“动作快些,贵妃娘娘说了,宁答应这儿腌臢,凡是存了心思的东西,一件不留,全烧了。”
几个太监应了一声,便开始动手。
桌椅被推翻,妆*被砸碎在地上,里面的几支银簪和绢花滚落出来,被人踩在脚下。
阿箬扑过去想护住那些东西,却被一个太监一脚踹在心口,疼得蜷缩在地上。
“哟,还当她是璃妃呢?”
红绡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箬,冷笑。
“不过是个哑巴,再不识相,仔细你的皮。”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室走,目标直奔
宁璃月床头的那个黑漆木匣。
那是我和
宁璃月通信用的信匣。
十多年来,我们所有的秘密,我给她的每一封信,都在里面。
就在红绡的手即将碰到信匣的瞬间,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红绡一惊,猛地抬头。
对上的,是一双漆黑没有温度的眼睛。
我站在床前。
身上的月白单衣松垮地套在枯瘦的骨架上,脸色惨白如鬼魅,可掌下的力道却像一把铁钳,捏得红绡当场惨叫出声。
“啊!你......你干什么!放手!”
我微微偏头,嘴角带了一抹浅浅的笑。
“红绡姑姑,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本宫这撒野,宋贵妃便是再得宠,也越不过宫规去吧?”
“
宁璃月!你疯了!”
红绡疼得直哆嗦,破口大骂。
“你不过是个被废的答应!你敢动我,贵妃娘娘定要你好看!”
“答应也是主子,你一个奴才,以下犯上,本宫现在便是一棍子打死你,皇上顶多治本宫一个失仪之罪,可你......”
“你的命,可就留在这冷宫里了。”
我手腕一折。
“喀嚓”一声,红绡的手腕被强行折断。
她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身后的几个太监见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被我身上的阴狠气势给震在原地,无一人敢上前。
我收回手,看着地上的红绡,用帕子细细地擦着手指。
“宋婉仪这些年盯着
阿月的信,不就是害怕当年的事情败露吗?”
“回去告诉她,她想要的东西,本宫会亲自给她送过去。”
“滚。”
红绡捂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冲出冷宫,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阿箬在地上看呆了,眼里的惊恐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希冀。
她知道,她的那个温顺的姑娘,不会这样。
我也没打算瞒她。
我蹲下身,将阿箬扶起来,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土。
“阿箬,
阿月走了。”
“现在活着的,是宁照夜。”
4
阿箬跪在我的膝头,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着她枯黄的头发,看着地上被砸碎的妆*,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阿箬,告诉我,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箬吸了吸鼻子,用一根断了的簪子,在地上的泥水里,一字一句地写着。
那些字迹,将
宁璃月这两年的遭遇呈现在我面前。
进宫第一年,萧承璟确实对
阿月极好。
他给
阿月最好的宫殿,最丰厚的赏赐,甚至封她为璃妃,许她一世无忧。
可是好景不长,宋婉仪入宫了。
宋婉仪是承恩公的嫡女,骄纵任性,却极会讨萧承璟欢心。
她打碎了太后的贡品,推到
阿月身上,萧承璟说:“璃月,婉仪性子急,你是姐姐,合该让着她,替她向太后认个错,朕自会补偿你。”
于是,
阿月去太后宫前跪了两个时辰,换来了一株华而不实的红珊瑚。
宋婉仪借病争宠,甚至在
阿月生辰那天,将萧承璟从披香殿生生勾走。
阿月一个人守着冷掉的寿面,默默流泪,第二天还要去向宋婉仪请安。
因为萧承璟说:“婉仪身子弱,心思重,你向来懂事,不要与她计较。”
每一次,都是
阿月退让。
每一次,都是
阿月“懂事”。
她给宁家写信,想要寻求父母的庇护,可换来的却是宁国公府反复的告诫:
璃月,莫要任性,宋家势大,你要顾全大局,切不可连累宁氏一族。
忍得一时风波平,为了家族,你要体谅皇上。
阿月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
直到两个月前,宋婉仪小产。
那一碗安神汤是
阿月亲手熬的,可送过去之后,宋婉仪便见了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
阿月。
萧承璟没有听她的任何辩解,甚至没有仔细查证,便在宋家哭天抢地的逼迫下,将
阿月贬为答应,打入冷宫。
阿箬在地上写着写着,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娘娘写了好多信给家里,想求夫人进宫见一面,可是家里一封回信也没有。
宋贵妃派人来,说娘娘要是不认罪,皇上就要治宁家一个教女无方之罪。
娘娘最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边写信,一边哭。
她说,照夜姐姐,我撑不住了。
我看着地上那个“撑不住了”,眼眶逼出一抹猩红。
阿月。
你写那些信的时候,是不是还在盼着我醒来,像小时候那样,把欺负你的人通通打跑?
可是我被那该死的封印压着,什么都听不到。
我走到床头,拿起那个被撬开的黑漆木匣。
里面的信已经被烧了大半,只剩下几片焦黑的纸角。
其中一片上,隐约能看见两个字:
......逼我......
这不是宋婉仪烧的。
宋婉仪若是拿到了信,早就借题发挥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是
阿月死前,自己烧掉的。
她在保护谁?
还是,另有原因。
5
红绡断了手回去,宋婉仪那边却意外地没有立刻发难。
我知道,她在等。
等一个能名正言顺将我彻底踩死的机会。
第三天,冷宫迎来了久违的贵客。
我的母亲,宁国公夫人。
她来的时候,身上披着名贵的白狐大氅,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低眉顺眼的丫鬟,与这残破阴冷的冷宫格格不入。
“璃月。”
宁夫人一进门,眼眶便红了,几步上前握住我的手,声音里满是慈爱与心疼。
“我的儿,你受苦了,怎么瘦成这副模样?”
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神色木然,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进她怀里哭泣,只是任由她拉着。
“母亲还认得我这个女儿?”
我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宁夫人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气话,我和你父亲怎么会不疼你?只是前些日子宋家逼得紧,你父亲在朝堂上举步维艰,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闭门不出的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发走了身边的下人,屋里只剩下我和她。
宁夫人拉着我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璃月,听母亲的话,这次的事情,你就认了吧。”
我挑了挑眉:“认了?认什么?认我谋害皇嗣?”
“这也是为了咱们宁家啊!”
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见我神色冷漠,又软下语气来,苦口婆心地劝。
“宋婉仪毕竟没了孩子,承恩公府如今在气头上,皇上为了平息朝臣之怒,必须得有个交代。只要你认了罪,皇上念在你往日的情分和宁家的面子上,顶多让你在冷宫多待些日子,绝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等过两年,风头过去了,你父亲自然会上书,求皇上复了你的位分。”
“若是你不认,执意要闹,那就是把皇上架在火上烤,到时候宋家发难,宁家也保不住你,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的前程被你毁了,看着咱们宁家满门抄斩吗?”
好一个“为了家族”。
好一个“体谅皇上”。
我看着这个生养了
宁璃月的女人,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母亲,当年你们找道士封印照夜的时候,也是这么跟
阿月说的吧?”
宁夫人脸色唰地变了,有些慌乱地松开手,站起身来。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照夜,璃月,你病糊涂了!”
“我没糊涂。”
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眼里的狠戾不再掩饰。
“宁照夜已经醒了。”
“
宁璃月,已经死在三天前的那个雪夜里了,被你们,被宋婉仪,被萧承璟,生生**的。”
“你......你......”
宁夫人指着我,手指不停地颤抖,眼里的慈爱瞬间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厌恶。
“你这个孽障!你居然还活着!当年清虚道长分明说已经将你永世封印,你......”
“因为
阿月想让我活。”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们害怕我的存在会连累宁家,害怕我在宫里惹出祸端,得罪了皇帝,所以你们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的灵魂锁起来,把最软弱、最听话的
阿月送进这吃人的深宫。”
“你们以为她听话,懂事,就能给宁家带来荣华富贵。”
“可结果呢?”
我逼近她,声音沙哑而锋利。
“她被宋婉仪当成替罪羊,被萧承璟当成平息风波的棋子,到头来,连她的亲生母亲,都要进宫来逼着她认罪!”
“宁夫人,你的心,是用石头做的吗?”
宁夫人脸色惨白,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想怎么样?你难道想害死整个宁家吗?”
“宁家?”
我敛去脸上的笑意,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宁家的死活,与我何干?”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可以任你们摆布的
宁璃月。”
“滚出去。”
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拿出母亲的威严训斥我,可对上我冰冷的侧脸,最终什么都没敢说,提起裙摆,狼狈地逃出了冷宫。
我闭上眼,双手撑在桌面上。
阿月,这就是你护了一辈子的家人。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6
宁夫人出宫的第二天,皇帝的御前大总管周怀恩来到了冷宫。
萧承璟要见我。
时隔两个月,我再次走出了冷宫。
御书房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让人有些头晕。
萧承璟穿着一身明**的常服,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皆是天子的威严,只是那双眼里,深沉得让人看不透任何情绪。
“臣妾......参见皇上。”
我压下心头的厌恶,微微福身,模仿着
宁璃月往日的样子,声音细若蚊蝇,身子也轻轻颤抖着,仿佛受尽了惊吓。
萧承璟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异样。
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起来吧。”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扶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
“朕听闻你病了,在冷宫待了两个月,性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胆小。”
萧承璟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朕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宋贵妃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我温顺地低下头,眼睫轻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皇上,臣妾说没有,您信吗?”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萧承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朕知道你性子软,连一只猫儿病了都要难过许久,不像是会下药的人。”
我心头冷笑。
你看,他心里明明白白。
他什么都知道。
“可婉仪的孩子确实没了,太医在你的安神汤药渣里找到了落子草。”
萧承璟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承恩公府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朕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便会寒了老臣的心。璃月,你一向懂事,最是能体谅朕的难处,是不是?”
又是这一套。
一向懂事,最能体谅。
阿月就是被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一刀刀剐干净了血肉。
“所以,皇上希望臣妾认罪,对吗?”
我抬起头,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哀戚,像极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朕会保住你的性命。”
萧承璟有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避开目光,沉声道。
“只要你认了,朕会****,你在冷宫待上两年,等朕彻底掌控了宋家的势力,朕自然会接你出来,许你一世荣华。”
“到那时候,谁也无法再伤害你。”
他这话说得深情款款,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委屈、最深情的男人,而
阿月受的这些苦,不过是他们通往幸福路上的小小磨难。
真是令人作呕。
他要的不是
宁璃月的清白,他要的是他自己的江山,是他帝王的尊严。
而在他的权衡里,
宁璃月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因为她“懂事”。
“臣妾......明白了。”
我低下头,将嘴角那一抹**的笑意藏在阴影里。
“皇上既然已经有了决断,臣妾......遵旨。”
萧承璟似乎松了一口气,伸手**摸我的头,我却先一步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臣妾谢皇上隆恩。”
这三个头,是替
阿月磕的。
谢你这两年的薄情寡义,谢你亲手,斩断了她对你所有的爱恋。
起身后,我轻声道:“再过几日便是冬至家宴,臣妾想在宴上,亲自向贵妃娘娘赔罪,也算给承恩公府一个交代,不知皇上,可允准?”
萧承璟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点头答应。
“好,朕准了。”
7
冬至,大雪纷飞。
保和殿里金碧辉煌,炉火将大殿烤得暖和如春。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各家命妇与后宫嫔妃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作为“戴罪之身”的宁答应,我被安置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可即便如此,我一出现,大殿里还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鄙夷、嫌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坐在上首的宋贵妃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金丝凤纹华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得意与骄纵却怎么也藏不住。
宁夫人坐在命妇的首位,从我进来开始,便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与威胁。
酒过三巡,宋贵妃挑了挑眉,隔着大半个大殿,遥遥地看向我。
“本宫听闻宁答应病了,身子一直不大好,如今看来,倒是大好了,连这保和殿的风雪都吹不倒你。”
她一开口,殿内的丝竹声便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我身上。
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走到大殿中央,朝萧承璟和宋贵妃福了福身。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懦的颤抖,像极了往日的
宁璃月。
“宁答应,你今日既来了,便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给本宫一个交代吧。”
宋贵妃冷笑一声,轻轻**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瞬间红了。
“本宫那可怜的孩子,还未足月便被你害死,你午夜梦回,难道就不曾愧疚吗?”
宋家的几个官员立刻站起身,言辞激烈地**,大有不将我当场杖毙誓不罢休的架势。
萧承璟坐在龙椅上,神色沉静,没有说话。
他在等我认罪。
宁夫人也急得对我使眼色,恨不得替我把罪名认下来。
我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贵妃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抬起头,脊背挺直,原本怯懦的眼神变得无比冷冽,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我笑贵妃娘娘,做戏做了两个月,居然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
宁璃月!你放肆!”
宋贵妃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当着皇上的面,你竟敢御前失仪!”
“放肆的是你,宋婉仪。”
我缓步上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便重一分。
“你说本宫在一碗安神汤里下了落子草,害了你的皇嗣。”
“可本宫倒想问问你,安神汤是太医院亲自开的方子,本宫宫里的阿箬亲自去抓的药,送去你宫里的时候,有十多个宫人瞧着,太医也当场验过无毒。”
“怎么偏偏送进了你的内室,端到你嘴边,就成了落子汤?”
宋贵妃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慌乱地反驳。
“那是你在药上动了手脚!太医已经在你药**里搜出了落子草!”
“哦?搜出了落子草?”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院掌院。
“太医,本宫且问你,落子草乃是虎狼之药,女子服下,必会当场腹痛难忍,见红落胎,是不是?”
太医擦了擦冷汗,有些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小主,确实如此。”
“那好。”
我重新看向宋贵妃。
“事发当天,本宫是午时三刻将药送过去的,可你宫里的红绡,却是在申时一刻才去请的太医,中间隔了整整两个时辰。”
“宋贵妃,若你真的喝了那碗药,你那尊贵的身体,能在没有任何医治的情况下,强忍着落胎之痛,在床上躺两个时辰才叫人吗?”
大殿内一片哗然。
嫔妃们纷纷交头接耳,连那些朝臣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宋贵妃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红绡。
红绡的手上还缠着夹板,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
“那......那是娘娘体质特殊,一时间没发觉......”
“体质特殊?”
我冷笑,逼近了一步。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不过是借着假孕,想要除掉本宫,顺便用一招苦肉计,来稳固你宋家在朝堂上的地位?”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响彻在保和殿上。
假孕争宠,谋害高位嫔妃。
这任何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
宋贵妃彻底慌了,扑到御案前,拉着萧承璟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怀了您的孩子啊!
宁璃月疯了!她为了脱罪,居然编造如此谎言!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萧承璟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他看着宋贵妃,那双深邃的眼里,翻滚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怒火。
他不是傻子。
这些漏洞,他从前只是不想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