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不要哭了。”
陶与程向来是个很温柔的人，做爸爸更温柔的紧，拍了拍儿子的背，安抚说：“你长大了，要成为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保护好你的家人。”
这更像是临终遗言。
陶汝秀哭得抽抽。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陶汝秀现在想的什么，额头不由得滑下黑线。
陶与程暗自抹了抹眼角，带着鼻音说：“爸爸要走了，秀秀保重。”
“嘎？”
陶汝秀的哭声卡在半截，他大脑有点宕机，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我还要占他便宜。
陶与程前脚刚走，后脚一股不得反抗的吸力把我重新吸回身体里。
只来得及拍了拍陶汝秀的大脑瓜子，我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希望这憨崽不要把我挖坟埋了就行。
……醒来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空气，让我的五脏都牵扯的疼，忍不住侧过身咳个不停。
陶汝秀拍了拍我的后背，焦急地问：“表姑，你怎么了？
哪里疼啊？”
我抚着胸口，推开他好心帮忙的手：“你打得我肺都要咳出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掌，露出腼腆的笑。
我听到哗哗的铁链声响，细一看，是陶汝秀的双手上缠着一圈锁链，甚至连脖颈处也套着，压出了一大片青紫的印痕。
额角上的青筋迸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气得近乎癫狂，反呕出一口鲜血。
“表姑！”
我推开他，勉力撑着半截铜钱剑站起来，扫过周围席地而坐的人。
他们男多女少，都穿着专业的装备，五个男人簇拥着最中心的女人，零散又有秩序。
那女人梳着高马尾，吊梢眼，个头很矮，微微抬着下巴看我，手里还晃着缠在陶汝秀身上的锁链末端。
“你，竟然敢！”
我走路有些踉跄，举着剑往她那边冲去。
周围的男人面色一肃，想要起身却被女人抬手按下不发，于是拿着看好戏的神态静观事情发生。
女人不屑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用短小的匕首举重若轻地格挡住铜钱剑。
特么的，我的理智比法符燃烧的还快。
拳头没捶到女人脸上，反被她扭伤手腕。
女人学过专业的格斗技，三两下就把我掀飞在地，登山鞋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脸上。
陶汝秀眼窝处也挨了一拳，慌忙爬过来抱住女人的腿，叫嚷着：“放开我表姑，你就是个坏女人！”
女人掐着他的下巴丢到一边，不耐烦地让人把他拖走。
她碾了碾我的脸皮，火辣辣的痛楚袭来，我又闻到熟悉的土腥味，散开的目光只能看到紫色的土壤。
女人折磨够了，把奄奄一息的我像拖条死狗一样拉到侧室的地板上，脑袋按到一张玉雕的床板上，操着一口不甚熟练的中文说：“阁下为我们探路，如果做得好的话，酬劳可以任君挑选。”
“呵。”
我本来打算笑的，又僵硬地收了回去，只发出一个类似于喘息的音调。
“什么？”
“你联系地上放卡的，把我的同伴捞上去平安送回家，我就帮你。”
女人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真是伤脑筋呢……嘭嘭嘭！”
她拉着我的头发猛地往玉石板上砸了三下，震得我以为脑浆都通过我的鼻子和耳朵流出来了，轻微的脑震荡让我忍不住干呕。
片刻后，她又抓住我的头发，让我首视她。
“阁下现在以为如何呢？”
“呵，”我发出一个完整的笑声，嘴里的血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黏糊糊的特别难受：“把他身上的锁链解开。”
她又要按着我的头往床上撞。
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掐住她的手腕，疼的她叫出了声。
“诶，明子，请不要对一位可爱的女士使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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