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重历了半生过去,骨头断裂的痛苦和为爱情痴迷的欢喜仍旧在心口处痴缠,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睁开眼却只能悲哀的发现,原是一场大梦。
季承宵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目光几经变换,梦中百种辛辣甘甜,却是他身上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乔麦。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两人相爱时,她曾不开心地质问过,他每天都那么忙,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满足。
那时他嘴上没说,心却默默地给出了答案。
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拥有很多很多的人脉,要站到很高很高的位置。
他不止要季家人认可他,后悔曾经那样对他,他更要让他们畏他,怕他!
他要让自己成为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让季家人忌惮,让他们胆寒。
让他们再也不敢去动手破坏季承宵和他所珍视在意的一切!
然后……
他就能牵着乔麦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对路过的每一个人大大方方地介绍说,这是他的爱人,她是他的宝贝,此生唯一的快乐源泉。
他所打拼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头顶撑起一把永远淋不到风雨的保护伞!
他要让她站在他的身边,跟他共享所有的胜利果实。
他会很爱她,很爱她,一辈子不变心的珍爱。
他会跟她求婚,然后是结婚,再自然而然地生几个孩子。
他是个从生下来就没有家的人,可没有人会比他对家庭更渴望了。
季承宵早就把乔麦当做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的心脏有一半的血肉,是专为她而跳动。
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病床上的男人痛苦闭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明明被打了止痛药,他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病痛了。
可他的身体还是像虾米一样佝偻起来,双手紧紧地抵在自己心口。
“世上已经没有乔麦,我现在是楚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