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再多说的意愿,他调低座椅,微仰着头把手搭在眼上。
“开车吧,到位置了叫我,我睡一会儿。”
周无忌狠翻了个白眼。
嘴里嘀咕道:“又是这样,每回外派出差都是这个死样子,老子都快成你司机了。”
季承宵安静的闭目休息,没有理会。
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他的生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坐飞机和找寻的路上。
相比之下,真正能好好休息的时间变得很少。
汽车都快成了他的另一张床。
周无忌也知道他的情况,嘴里虽然抱怨,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开车。
车载音响开着,主持人低沉磁缓的声音温柔流动,此时在播放的是一档寻人节目。
周无忌忽然灵光一现:“喂,反正你最近在季家也算站稳脚跟了,有没有想过把找人这事弄得高调一点,你家不是有个电视台吗,要不直接去那上面喊那女人名字试试呢?”
季承宵那边没什么动静,就在周无忌以为他是睡熟了的时候,男人忽然又用他那因发炎而更加低沉的声音淡淡开口:
“没有用,她就是在故意避开我。”
没人能想到,眼前这个仿佛天生就没长情丝这根线,除涉及到工作的时候,其他任何时期对异性都不假辞色的季承宵,在感情这事上也会被人给折磨到无可救药。
大学时,他曾交往过一个女友,对方主动追求的他,还是用网恋那样可笑的方式,起初他拿她当空气,她却很坚持,哪怕消息从来都得不到回复也没有放弃,时不时的就跟他分享一些她自认为有意义的生活中小事。
后来一次意外,他回复了她,自此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从只是聊天的网友,慢慢地发展成网恋,最后又变成线下见面,每月一次的约会,每周一次的约会,到最后她搬到他住处的同居。
女孩很乖,对他也非常迷恋,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愿意配合,完全的百依百顺。
两人交往三年,也是他从籍籍无名备受打压的私生子到被季家找回,认祖归宗,鱼跃龙门,身价倍增的三年。
她陪着他从三十平米连窗户和厕所都没有的小单间搬到两百平豪华装修连地板砖都是纯天然暖玉铺就的大平层。
他拥有的越来越多,对她也从未吝啬,她的包从路边摊十几块钱的帆布袋变成时尚杂志内封里需要配货才配有购买资格的顶级高奢。
他自信没亏待她,也不认为她会有离开他的可能,所以在遇到一次只需要联姻就能多拿一份季家股权的机遇时,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接受。
那时他想着,这不过是一次商务性质的合作,就跟他过去洽谈的几百桩生意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她知道了闹起来,他也总能哄好的。
可现在,这是他失去她的第三年。
在他订婚的当天,她决绝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