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的态度让小胖有些愕然,顿了顿便屁颠颠跟了上去,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青术哥,你是去看人家姑娘的吧?”
“我这叫理论联系实际。”
“哦,青术哥,这口诀是说姑娘的,和我爹没啥关系吧?”
“嗯。”
“那我背给我爹听的时候,他为啥骂我?”
“哈?你爹咋说的?”
“我爹说:滚!少管老子闲事!”
……
而此时,在村口的石柱上,绑着两个人,正是那日山下的老者和少女,老者脸颊青肿,双眼血红,咬牙切齿。
少女衣衫不整,蓬头垢面。
雨水混合着泪水顺着少女俏丽的容颜滑到她精致的下巴,滴在了胸前贴着的一道符纸上,已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衬出含苞待放的身体,正微微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
前面的供桌上摆着些供品法器,一个年轻的小道士正在桌前踏罡行术,看起来却有些漫不经心,一副应付差事的样子。
稍远处则围着一大群指指点点的村民。
“这天杀的丁茂才又打算祸害人了,这个杂碎!早晚不得好死!”
“你小点声,上个月春生跟他顶了几句嘴,被那几个狗腿子打的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旁边的人好心提醒着。
“哎哎,别说了,那杂碎过来了。”
丁茂才,石屏村的大地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丁茂才在村东头一跺脚,村西头就能翘起来。”
三十出头的年纪,五短身材,像是肥猪成精,看着围观的村民,蒜头鼻哼了一声,肥脸上的一对小眼满是不屑,却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喊道:
“各位乡亲,大家都到田里看了吧,这两日砂龙成灾,田里的庄稼一天不如一天,眼看着就要绝收,灾年将至啊!”
他这么声容并茂的一说,在场的村民们也开始唉声叹气,一脸愁容。
砂龙,又叫红蜘蛛,其附于小麦幼苗茎叶之上,密集如蚁,吸食麦苗汁液,严重时小麦不等长出麦穗就会被吸干汁液枯死,着实比那蝗灾还可怕。
而对于这些种地为生的村民们来说,绝收,就意味着饥荒和死亡。
丁茂才扫了一眼村民们的反应,暗笑一声又道:“还有那屈围山的黑松岗,这些年都是太平无事,近日却突有恶虎伤人,害的村里天不黑就家家关门闭户,夜夜胆战心惊!”
他这两句话说完,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哎!山中猛虎食人,田里砂龙成灾,这日子可怎么熬啊!”一个六旬老者哀声说着,浑浊的眼里满是悲凉。
“刚止了刀兵,又来了天灾,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一家老小全靠那几亩薄田养活,绝收了我们今年冬天可怎么过啊!”
恐慌,永远是传播和发酵最快的情绪,有的村民已面露绝望之色。
丁茂才见火候已到,随即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各位乡邻莫要悲愁,昨日,我花重金在晋阳城中请来一位风水高人,测得此灾非天灾而是人祸,若解此灾,需先找到那引祸之人。”
“引祸之人?”
村民们的情绪彻底被他调动了起来。
“就是她!”
丁茂才抬手指向那被绑在石柱上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