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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嫌弃地看了一眼道:“这孩子——怕是魔怔!”
不知不觉,顾峥笑着笑着就落了一滴泪,而后说道:“舅父,你常年断案,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指向我,也不知我在您这吃上一口饭,是动了多少人的碗筷?”
顾峥擦了掉落的泪珠,眼中冷意更甚。
“就连我的母亲也不相信我。”
“苍天可鉴,自我来后,这件件桩桩事都变成顾峥所为。”
“难道您这府里,每个人都是清白无暇,毫无龌龊囹圄之心?”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那我便死一死罢,左右这条命不过是捡回来的。”顾峥悲悯的说道。
说完竟拿出一把匕首往胸口插去。
“峥儿,峥儿,母亲不是不相信你。”闵氏哀嚎。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师。”闵佐大喊道。
“这匕首若是再有一寸,这孩子怕是就断了修道尘缘路。”老医师说道。
“这大户人家的囹圄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也不是他这医师能说道的,还是尽力救治。”医师心里想着。
“闵大人,这孩子我命是治好,可是……”齐老医师说道。
“医师直言。”闵佐说道。
“心病难医,自他醒来,不愿进一水一饭,其母亲近,避若蛇蝎。这好好的孩子眼看就要毁了。”
“唉。”闵佐叹了叹气道。
他今日才知,往日不在府里,这孩子遭了多少的事。
“这孩子我看着有缘,先不说他修炼上的事,当务之急是救了他这个人,我带走吧。”
“贵府的事,我一介外人本不该置喙,只是恻隐之心颤动,万望成全。日后若他好了,由他决定去处。”医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罢了,有劳医师了!”闵佐道。
自从那日晚间顾筱楼与顾侯会面后,顾筱楼就把提升修为的事提上了日程。
眼下她手里虽然有些资源,但都是些主料,长期使用有些浪费,若炼制成丹药同样的药效,材料也可省下一半。
尨苫街,易了容的顾筱楼,带上了吾卿和雾珠。
这尨苫街还是雾珠提及,雾珠此人阅历眼界不俗,说是早前因缘际会去过很多地方。
尨苫街鱼龙混杂,但是物资也是非常丰富。
因着尨山就离这十里,尨山多瘴之事,官府正在严查,苦查几次无果之后,发了悬赏,聚拢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尨苫街低处偏僻,雾珠带着顾筱楼和吾卿翻过一座巨山,整条街市竟然修建在山后面一处瀑布,街市其实就在山腹中。
刚入山腹就闻到一股药香味,老叟的摊位靠着瀑布,见到顾筱楼就喊道:“姑娘看一看老叟的丹药吧,叟可是一阶炼丹师。”
老叟脸上围着布罩,里面竟然还戴着一层陶面。这尨苫街人人都是掩盖身份的好手。
“看看。”顾筱楼说道。
摊位上放着十几个盒子,盒子前都用木头薄片刻了几个字。
一眼望去,驻颜丹、巨力丹、清明丸、早冼丹……
“这些都是叟惯炼丹药,药力不说能成九十,八成是没问题的。”老叟接着说道。
“这驻颜丹多少一枚。”顾筱楼问道。
“十金一枚。”老叟说道。
“这一盒十二枚我都要。”顾筱楼说道。
“姑娘真是个大买主!”老叟将一盒驻颜丹递至顾筱楼的手里。
“姑娘,你买这么多驻颜丹,府里每月不是会发一颗吗?”雾珠问道。
顾筱楼看了她一眼。
“若我所料不差,你脸上的疤过一段日子都会溃烂一次,面积也会大上一丝。”
“前些日子我见你的遮面还是纱面的一层。”
《卿见红颜饮花楼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白氏嫌弃地看了一眼道:“这孩子——怕是魔怔!”
不知不觉,顾峥笑着笑着就落了一滴泪,而后说道:“舅父,你常年断案,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指向我,也不知我在您这吃上一口饭,是动了多少人的碗筷?”
顾峥擦了掉落的泪珠,眼中冷意更甚。
“就连我的母亲也不相信我。”
“苍天可鉴,自我来后,这件件桩桩事都变成顾峥所为。”
“难道您这府里,每个人都是清白无暇,毫无龌龊囹圄之心?”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那我便死一死罢,左右这条命不过是捡回来的。”顾峥悲悯的说道。
说完竟拿出一把匕首往胸口插去。
“峥儿,峥儿,母亲不是不相信你。”闵氏哀嚎。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师。”闵佐大喊道。
“这匕首若是再有一寸,这孩子怕是就断了修道尘缘路。”老医师说道。
“这大户人家的囹圄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也不是他这医师能说道的,还是尽力救治。”医师心里想着。
“闵大人,这孩子我命是治好,可是……”齐老医师说道。
“医师直言。”闵佐说道。
“心病难医,自他醒来,不愿进一水一饭,其母亲近,避若蛇蝎。这好好的孩子眼看就要毁了。”
“唉。”闵佐叹了叹气道。
他今日才知,往日不在府里,这孩子遭了多少的事。
“这孩子我看着有缘,先不说他修炼上的事,当务之急是救了他这个人,我带走吧。”
“贵府的事,我一介外人本不该置喙,只是恻隐之心颤动,万望成全。日后若他好了,由他决定去处。”医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罢了,有劳医师了!”闵佐道。
自从那日晚间顾筱楼与顾侯会面后,顾筱楼就把提升修为的事提上了日程。
眼下她手里虽然有些资源,但都是些主料,长期使用有些浪费,若炼制成丹药同样的药效,材料也可省下一半。
尨苫街,易了容的顾筱楼,带上了吾卿和雾珠。
这尨苫街还是雾珠提及,雾珠此人阅历眼界不俗,说是早前因缘际会去过很多地方。
尨苫街鱼龙混杂,但是物资也是非常丰富。
因着尨山就离这十里,尨山多瘴之事,官府正在严查,苦查几次无果之后,发了悬赏,聚拢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尨苫街低处偏僻,雾珠带着顾筱楼和吾卿翻过一座巨山,整条街市竟然修建在山后面一处瀑布,街市其实就在山腹中。
刚入山腹就闻到一股药香味,老叟的摊位靠着瀑布,见到顾筱楼就喊道:“姑娘看一看老叟的丹药吧,叟可是一阶炼丹师。”
老叟脸上围着布罩,里面竟然还戴着一层陶面。这尨苫街人人都是掩盖身份的好手。
“看看。”顾筱楼说道。
摊位上放着十几个盒子,盒子前都用木头薄片刻了几个字。
一眼望去,驻颜丹、巨力丹、清明丸、早冼丹……
“这些都是叟惯炼丹药,药力不说能成九十,八成是没问题的。”老叟接着说道。
“这驻颜丹多少一枚。”顾筱楼问道。
“十金一枚。”老叟说道。
“这一盒十二枚我都要。”顾筱楼说道。
“姑娘真是个大买主!”老叟将一盒驻颜丹递至顾筱楼的手里。
“姑娘,你买这么多驻颜丹,府里每月不是会发一颗吗?”雾珠问道。
顾筱楼看了她一眼。
“若我所料不差,你脸上的疤过一段日子都会溃烂一次,面积也会大上一丝。”
“前些日子我见你的遮面还是纱面的一层。”
副将颔首离开。
已至尾声,洪音响起。
“世人皆往高处去。”
“吾欲低处把帆扬。”
“抬手一挥万里路。”
“送君繁盛岁漫长。”
竟然是这掌管鎏金巨的船首,他抬起一手动情吟唱。
船首的吟唱声,让此处的旅人,心驰神往。
众人似乎已至那九天之处,成就如斐,享受那漫长峥嵘的一生。
这场庆典暂时落下了帷幕,旅人们还在吃喝畅饮。
吟唱结束后就预示着荻获结束了停泊,再有三刻将要继续远行。
侯爷叫住了顾筱楼,让她一起去审讯,吾卿和雾珠则被留在船面。
管家领着顾侯和顾筱楼,三人来到底部内属舱。
还未开门,一丝血腥气已经弥散开来。
顾筱楼表情淡然,丝毫未见畏惧之态。
两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带着道道血痕。
他们两只手被一道银色的绳子锁着。
“侯爷,他们怎么都不肯说出受谁指使。”旻副将有些气恼道。
“别急,我请来一位高人,可行搜衍术。”侯爷意有所指,看了顾筱楼一眼。
顾筱楼默契的配合,周身灵力竟然有实化具现之景。
“只是施展过后,这些人就会状若痴儿,生不如死。”侯爷继续说道。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像是下了决心。
“你们自可咬断口里的毒赴死,但是作为十二侯,掌管三城多年,难道没有追踪之法!”侯爷的气场越发强大,说道。
“我相信,只要你们的家人还在顾城,都会因你们牵涉其中。”
“左边这位小兄弟,腰间佩着的香囊是爱妻所赠?”
“你家里人知道你过着这舔血的日子吗?”
“我可以保证,今日谁能告诉我,我会连带着你们的妻儿一起回护,不会让你们有被灭口之忧。”顾侯的声音忽而近人。
见他们还是不松口,顾筱楼往前走了一步,借着周围的血腥气,幻化一丝凌厉杀意,如死神将至。
直至第三步,终于有人抵挡不住。
左边的黑衣男子灰头丧气,道:“我说!”。
“你个孬种,你!”男子欲要破口大骂。
“嘭”的一声,右边的男子已被副将一刀毙命。
“我说。”男子脸色灰败。
“我只知道,有人叫他少族长,他在阴影里我实在看不清。”
男子似乎有些害怕提供的信息用处不大,打了个冷颤继续说道:
“对了!”
“那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有些过重,像是要有意遮掩自身的气味。”
“侯爷,大大小小的少族长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副将有些琢磨不定,说道。
副将正要拿刑具继续逼问,才走两步。
“先让他在这休息几日,若还有什么想起来的再和你说。”顾侯打断道。
“过一段日子等风声过去,就按我跟他承诺的来吧。”顾侯对着副将说道。
“是。”旻副将说道。
“这鎏金水道的繁华之下,也有阴影。”顾侯说道。
“其实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也不是很意外。”顾侯带着顾筱楼出了内属舱说道。
“楼儿,这些日子我公务繁忙,皆是因为往日一件事。”此时,顾侯和顾筱楼已然走向高处。
鎏金巨上旅人已经少了许多,多数慢慢往船舱走去。
顾侯瞭望远处,缓缓说道:
“时至今日仍然麻烦不断。”
“一年前,有一贵公子奢靡而至,要包下整整一艘鎏金巨。”
“所带人众,欢声处处。”
“初见未有干系,只不过几日后便来寻鎏金巨上匠人的茬。”
“一般观赏,鎏金细就已足够,只是他们明为赏游,实为探查鎏金巨内部秘辛。”
“前些日子,我还没跟大夫人学些经营管账之道呢,前些日子夫人交代的课业,我也还没完成,至今还无头绪。”
“还是再等等。”顾筱楼说道。
“那就依你所言。”顾侯看了她一眼。
众人散去。
“小姐,你为什么不去啊?去了学院虽比不得那处,不说别处,那稷无学院的寂丵塔还是有些用处的,还有侯爷明显是想你去的,那经营之道,你可是……”吾卿问道。
“我且问你,若我刚回,容貌泯众,修为俾睨,旁的再样样精通,但凡心气小些,这侯府若有蝇营狗苟之辈都要跳出来。”
“更旁论如今侯府内忧外患,侯爷疲惫之态作不得伪。”
“需知,跳蝇多了也烦人。”
“其实若有了那楚饮,我于经营一道上的天赋,尽可推于他手,只是……”
“只是那楚饮不识抬举,害得小姐棋差一手。”吾卿笑道。
“好哇,吾卿竟然也敢取笑我!”顾筱楼对着她说道。
已入夜,因今日考较功课时间较长,侯爷难得歇于侯府。
只是入了夜,侯爷的书房还是灯光灼明。
顾筱楼悄悄地来到了侯爷的书房。
“下去吧。”侯爷对暗处说了一声。
“爹让我去稷无学院可是有事。”顾筱楼低声问道。
“近日,收到消息,稷无学院后续招新,可能会有上面的一名显贵之子。”
“怕就怕在来的……若是那薛公其他子嗣,恐怕孩子们的日子会不好过。”
“尤其是那些个平日里性子跋扈的。”
“我知你已经身境二重,初入府时才门径三重。”
“你的修为天赋智谋样样所属世间罕见。”
“而那稷无学院,家里的那些老前辈是不能进的,都只能在学府外徘徊。”
“若你能去,希望你去学府照拂一二。”
“如今风雨飘摇,必须要做一些准备。” 侯爷有些担忧地说道。
“离那稷无学院招新还有些时日,再修炼些日子,恐怕你的修为就要到气境。”
“我观你破镜如饮水,真是羡煞天下不少人。”侯爷继续说道。
“好,等我修为上去了,我就去那稷无学院走上一遭。”顾筱楼说道。
在离那木柳巷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常常积水的地方,那里的屋舍租赁极便宜。
一棕衣男子的衣衫上打了多处补丁,正在用榔头敲打着有些松垮的床榻。
“大半夜的,哪个不省心的搅粪呢?让人不能好好睡觉。”大娘扯着嗓子吼道。
“对不住了,陆大娘,榻坏了,修一修,马上就好。”男子的声音轻轻地传来,有气无力。
那人似乎给榻钉了钉,他就似乎费了全身的气力。
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先顾侯二子,顾先呢。
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哪能轮到一乡野妇人对她呼来喝去。
只是身份,他如今竟不知还能不能称那身份了。
自他败后,修为尽散,其妇闵氏和他的儿子顾峥就一同回了娘家。
虽说他休弃她是协商后的权宜之计,可是他来这串巷多年。
竟然一次没见过她们的身影,心里到底也是空落落的。
“不来好,不来好啊。”顾先念叨。
其实另一处,闵氏的日子也不好过。
都说嫁娘如泼水,何况家里也不仅是她一个子嗣。
刚开始,家里人还是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
可久而久之,就有些耐人寻味。
先是闵氏的嫂子东西丢了,有人说是顾峥拿的。
再有就是顾峥没法同闵家大公子一样去学院,只能和余下几个小的一起修炼学习。
“以后我当你的大哥。”曹老汉子安慰道。
艾由和曹老汉子就这么在鎏金水道,相依为伴……
……
自从上次三姑娘和二姑娘被惩治后,府里消停了好几日。
到了稷无学院的休沐日,几个公子小姐都从稷无学院回来了。
顾业是家里的长子,只是长相平平,中庸之姿,身着烟栗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顾业是跟顾时浅一起回来的。
因着上回的事情,顾彦则是一个人回来。
大夫人、二夫人、四姨娘连带着五姨,早早地就在旁边等着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回到了侯府。
大夫人帮大公子接过了外头的大氅,打量着自己多日不见的儿子。
“娘,真是偏心。”顾时浅嘟囔道。
“你前些日子不是才回来过,我看看你大哥怎么偏心?”大夫人瞥了她一眼道。
“那也不成。”顾时浅秋水眸剪影灼灼。
“好好好。”大夫人笑道。
旁边的顾彦则早早的到了二夫人身边,拽着二夫人的袖子道了声好。
众人赶路,连早膳也未用。
大夫人就吩咐毛妈妈,让公子姑娘们一块儿吃个早膳。
桌子上放了上等灵米熬制的灵粥,还有一些滋补兽肉制成的包子,还有二十几道小菜,一大盅雪霓燕窝,满满当当的铺满了一大桌子。
“今个儿是自家人吃饭,我就说几句,别到时候又跟我说规矩。”
“娘,这是怕我们在学院吃的不好?” 顾时浅笑着说道。
“那你可是误会我了,这可是你二娘让厨房添置,是她心疼彦儿。”大夫人笑笑说道。
“那一会二弟可要多吃点,别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番心意。”顾时浅看着顾彦说道。
“是是是,我娘最疼我了。”顾彦笑着看了一眼二夫人。
“三妹,四妹,五妹你们也多吃点,今个儿可是沾了顾彦的光。”顾时浅接着说道。
三人笑着点点头,只是四姑娘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多吃点一会侯爷可是要回来考较功课的。”五娘姨说着,给两个子女多夹了几筷子。
众人吃完饭,就听说侯爷要回来了,侯爷神色有些疲惫,但是看到这一大家子,面上柔和了起来。
只见顾业、顾时浅、顾彦已经换上了白色练功服,练功服上都绣着一头麒麟。
院落里,早已摆放了好几个巨石,一个五百斤的巨石放在中间。
“怎么没见着二姑娘?”侯爷问道。
“妹妹被郝师留下。”顾彦答道。
顾子柒回来了学院,就与他说了之前的事情,只是父亲不知道,顾彦也不想父亲一回来就让父亲生气。
“好。”侯爷也不多话。
“你们今日谁先来?”侯爷问道。
“我来吧,父亲。”顾业说道。
顾业拿着五百斤的巨石举了起来,没废一丝力气。
“好,上回你举这巨石还有些吃力,这回已经游刃有余。”顾侯满意地说道。
顾彦上前一步,拿起了旁边较小的巨石,叠在了五百斤巨石上,高高地举起。
“好好。”顾侯摸了摸胡茬。
“父亲我能换一个小的么,这个我有些举不起来。”顾时浅问道。
“你拿。”顾侯邹了皱眉头。
只见顾时浅吃力地将旁边一个稍小的石头举了起来,大概四百来斤。
“尚可。”侯爷说道。
“现在都给我去测速房里。”顾侯说道。
只见一个幽闭的房间里,有着一个个小小的孔槽,里面放着许多箭矢。
箭矢是用吡牙木做的,能在保持箭簇的韧性的同时,又不伤害到几个公子小姐。
好些日子,顾峥的修为都停留在门境一重,难以再有精进。
顾侯的孩子的锦衣玉食,顾峥却被嘲笑冷落。
他望着那井壁,那里曾是他旧时想死的地方。
他恨父亲为什么偏要去争那位置,恨他为什么还要给他取名叫“顾峥”。
多少次他羡慕闵家几个小的都有父亲,慈母关爱,而他就只有那一片难以言诉的冷。
“真冷啊,顾峥,没死成,还得努力的活。”顾峥喃喃自语道。
“峥儿。”闵氏的声音传来。
顾峥在床榻上阖着眼,似乎不想与她说话道:
“母亲,我已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次日一早,闵家又发生了一件事。
闵氏幺儿闵白的醒灵猫死了。
因为着幺儿的年纪小,闵夫人的哥哥闵佐对孩子是格外的宠溺。
闵家的老太太去世前也甚喜幺儿,闵老太太还与闵佐一道去了渺尘侍庙里祈了福。
回来的路上偶有机缘下得到了这只醒灵猫。
醒灵猫对年岁小的孩子作用极大,日久可助其根骨更上一个层次。
若是那年岁大的遇到醒灵猫,那可是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且这醒灵猫极其难寻,可遇而不可求。
顾峥的手握了握,又松了松。
今日的事像是一场阴谋,嫉妒闵白拥有醒灵猫的大有人在,可是若最后拿不到这真凶。
那说不定又得往他顾峥身上泼一次污。
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只是这次相比以往的事是最大的,也是影响力最广的。
闵佐从回来后就阴沉难抑,像是风暴酝酿的前奏。
一干侍女仆妇静若寒蝉,头低着生怕触怒家主的怒火。
闵佐挨个问询后,昨日傍晚喂食后还好好的,醒灵猫还戴在闵白的房间里。
只是过了一夜那醒灵猫就死了。
因着闵白年岁较小,时而想念母亲就宿在了白氏的屋子里。
只是与母亲一起住的时候,就不愿意带上那醒灵猫。
因为白氏总是时不时的要提一下那只猫。
闵白吃那醒灵猫的醋,虽年岁小却好面子,这样的事情不能宣之于口。
日久有心人知晓他的习性也不时难事。
一连好几日,都没个结果。
府里的传言又盛了。果然说是醒灵猫是那顾峥所偷,然醒灵猫有灵不愿意与之为伍助其醒灵,便被残忍屠戮。
闵佐遂喊了顾峥,道:
“峥儿,自你母亲带你归家后,待你不薄,今日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且道来,若真是你,你自白或可手下留情。”
“舅父说笑了,峥儿没有做的事情峥儿不会认。”顾峥说道。
因着闵佐发话了,且已然怀疑上了顾峥,自然墙倒众人推,何况还是一破瓦漏砖。
闵家三子说道:“父亲,还跟他说什么废话,前些日子大娘首饰就是在他书籍里搜到。”
闵家大夫人吕氏接着说道:“峥儿,大舅母何时为难过你,你就认了吧。”
白氏也低声附言道:“平日里,白哥儿跟你像兄弟一样好,你竟然?”
顾峥嗤笑了一声:“对我好,都说对我好,怎么一有坏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闵氏看了看吕氏,又看了看白氏:“峥儿,醒灵猫死那一晚,为娘唤你,你却早言睡下。”
闵氏接着道:“若真是你所为,你就说吧,左右哥哥不会为只猫儿短了你。”
此话一出,顾峥忽而大笑。
顾峥看着闵氏的眼神像粹上一层坚冰,冷然而又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