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柒许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疗养的地方,那是封家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
进去了,就没人能够安全完整的出来。
“封行舟!”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两个保镖已经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肩膀。
“封行舟!!”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程柒许拼命挣扎,针头从手背上扯脱,血珠子顺着手背滚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护士往她的留置针里推了一管透明的液体。
她的意识瞬间开始模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
直到她彻底晕死过去。
在疗养院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第一天,他们不让她睡觉,每次眼皮刚合上,一管兴奋剂就推进血管里,逼她对着镜头一遍一遍重复“我不会再去查了”。
直到说满九十九遍,才让停。
第二天,他们把她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她有幽闭恐惧症,晕了醒,醒了晕,整个人浑浑噩噩。
第三天,她被摁在电椅上治疗,直到她被电到休克才罢休。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她不知道过了几天。
直到那扇门再次打开,光照进来的时候,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封行舟站在门口,逆着光看着蜷缩在墙角的人,皱起了眉。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一旁的主任连忙上前陪笑:“封先生,夫人抗拒疗养,这些伤都是反抗时自己弄出来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封行舟走进来,将她单手抱了起来,垂眸看着她问。
“还查吗?”
程柒许浑身一抖,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否决。
“我不查了。”
封行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也是为了你好,查来查去只会让你更难受,你母亲的遗体,我已经安排火化了,今天办葬礼。”
程柒许的嘴唇咬出了血,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
葬礼很小,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人。
程柒许站在灵堂前,看着母亲的遗照。
照片里的母亲笑着,笑得很温和,和她记忆里每一次哄她睡觉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想哭,可眼睛干涩得像被烧过,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原来人在极致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