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通房丫鬟每天都想逃跑沉鱼何亚原全文小说
  • 穿越后,通房丫鬟每天都想逃跑沉鱼何亚原全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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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朴实的山桠
  • 更新:2025-01-06 18:03: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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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听到消息,说府里老太太病了。

探病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孙媳,还有重孙挤了满满的一屋子。

老太太这回真是气急,一点情面都不给何亚原留。

她言辞凿凿地说何亚原就是故意的,说他反了天,说他为了一个通房就忤逆不孝,犯礼伤孝,无法无天,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老太太把自己能想到的罪名压在了孙子身上,似乎是想把他压得醒悟过来。

何府其他的人也听说了午后发生在老太太院中的事情,却不怎么附和她,似乎是在看一场好戏。

老太太一向在府里能一手遮天,用孝道和威严压着所有的子孙们都要按她的规矩行事,违背必罚。可只靠规矩行事难免就渐渐伤了亲情。

如果细想一下,就会发现,现在何府的后人明面上基本不忤逆她什么,其实对她的孝道的表象都疏于应付,何家整个就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现在她最得意的孙子一次次违背了她,府里的其它人心里还比较得意,想看看这事如何收场,就连何亚原的爹二老爷也默不出声。

只有大老夫人作为长媳,面子功夫做得最足,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让何亚原给老太太认个错。

何亚原却只说这次的任务是上面的安排,又说像他这样毫无根基的人,自然得从头干起。最基层的活儿和最苦的活儿,自然也会落到他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头上,前两年他几次出外差都是为治理里江作准备,现在真要治理自然也少了他。

上面人的安排他必须得服从,那是上令,只说希望这出去几年能干出些成绩,让老太太在京里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过几年他积了功绩回来,不用再出外差,就能在京城好好地孝顺祖母。

老太太气归气,但仔细一想,孙子说的也对。

孙子是宠一个通房,但是他的上进心她是认同的,以前读书全府就他最上进,现在府中其他的男人领着差事,只求不出大错就行,根本没有想过再进一步,只有这个孙子一直在力争上进。

孙子把亲事与差事扯在一起,估计是想护着那通房,毕竟上次沉鱼在元宵夜闹的那一出,又怎么可能在对方心里不留痕迹,他怕那黎家姑娘进来不会给沉鱼好日子过,后院不和谐。

哎,毕竟活了快三十年,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一时的新鲜劲还没有过,总会护着些的。那黎家门第普通就不说了,姑娘确实也生得普通了些。

只是这一去好几年,亲事就彻底耽误了,年岁本就不小了。再说他起的那誓,不知圣上当不当真,至少目前是不能成亲的。

娶妻的事情耽误了,子孙后代的事情却不能耽搁了。

他不是喜欢那个通房吗?就让他带去,先养个孩子再说。等过几年回来,对那通房的新鲜劲早过了,又有了功绩,亲事说不定还会比现在顺利些。

虽然是有了庶子女,但如他这样的年纪没有反而说不过去了,再说那些三四十岁死了妻子,嫡庶子女一堆的男人,但只有本事,不还能娶着那十六七岁的姑娘当继室?

“那就让沈氏也跟过去服侍你吧!”

突如其来的‘沈氏’二字,让周围的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老太太,那边苦着呢,住的地方都没有,可能只能住在临时搭的篷子里,妇人家如何吃得那苦?”

虽然这是何亚原的目的,但此时他还是压抑着自己情绪,说着反话。

“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小姐,本就是奴才出生,她主子都要吃那苦,她怎么就吃不得苦了?”

周围的人也终于的反应过来,那沈氏就是二爷那个通房,以前府里大多都叫沉鱼,忘记了她姓沈。

如此看来,老太太服软了,面对自己的孙子退了一步,应该是在孙子未成亲前,先默认了这一房妾室。

“老太太说的是,那孙儿就带着她。”

老太太又仔细问了问何时出发,一起过去的都有些什么人,要准备什么东西,末了终是对孙子说一句:“如了你的意,出去就照顾好自己,到时候全尾全须的回来,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那一夜,何亚原高兴归高兴,心里却有了一丝对老太太的愧疚,原来他的心思老太太看得很明白。

因为白天的事情,晚上何亚原过来,沉鱼也不问他起誓的事是真是假,只格外温柔主动,得了快活的人心里那愧疚感就消散了许多。

何亚原出京的日子在半个月后。

次日,老太太又把沉鱼叫过去了。

虽然即将出府,但沉鱼也不可能跟老太太顶撞,还是如往常一样,不多说话,叫她干嘛就干嘛,但说实话,她现在心中没那么怕老太太了。

老太太看沉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她那一副装怂的样子,“不是听说你挺能的吗,闹腾起来比任何人都厉害?把你主子都吃得死死的?”

沉鱼从不认为自己吵架厉害,对老太太的指责沉默以对。

“原来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就只知道对着自己男人横,把他的气势打下去,出去都抬不起头来,对你有什么好?”

虽然两人早已有实质性的关系,但沉鱼却并不认为何亚原就是自己的男人,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打掉他的气势,只是自己想摆脱这一切而已。

沉鱼任其她骂,老太太心中还是觉得不解气。然后天天都把人叫到跟前说教,好像是要显示自己的威风一样。

沉鱼见她天天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后来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反正让她坐着就坐着,站着就站着,到后来,还把书带过去看。

老太太一听她在看地域志的书,说是看有关里江周围的情况,心里好像没有那么气了,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什么时候就会读书了,你才认得几个字?不会是在装模作样哄骗我老婆子?”

沉鱼都没有想到老太太会想到这一点来,于是又把事情一推:“二爷教的,早就会读书了,奴婢再蠢,在二爷的书房里学了五年,几个字还不会读?”

老太太又生一回气,感觉这孙子以前太会装了,居然还教了一个丫头读书,一教就是五年。

老太太时不时的还骂几句,但骂归骂,却又总是嘱咐着,让她去了南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男人。说男人是女人的天,如果没了男人,世上就没有人护着她,她也不会放过她。

沉鱼更加盼望出府,而且还希望自己这一出去就不再回来。

何亚原其实也还算有心,出京前安排沉鱼去庄子上一趟,与自己的亲人告个别,毕竟这一出去可能就要好几年。

大周的京城在北方,初春还是天寒地冻的,四周没有一丝绿意。

陪着沉鱼出府的是白婆子,何亚原给了些东西,沉鱼自己也买了些东西。

《穿越后,通房丫鬟每天都想逃跑沉鱼何亚原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晚上,就听到消息,说府里老太太病了。

探病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孙媳,还有重孙挤了满满的一屋子。

老太太这回真是气急,一点情面都不给何亚原留。

她言辞凿凿地说何亚原就是故意的,说他反了天,说他为了一个通房就忤逆不孝,犯礼伤孝,无法无天,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老太太把自己能想到的罪名压在了孙子身上,似乎是想把他压得醒悟过来。

何府其他的人也听说了午后发生在老太太院中的事情,却不怎么附和她,似乎是在看一场好戏。

老太太一向在府里能一手遮天,用孝道和威严压着所有的子孙们都要按她的规矩行事,违背必罚。可只靠规矩行事难免就渐渐伤了亲情。

如果细想一下,就会发现,现在何府的后人明面上基本不忤逆她什么,其实对她的孝道的表象都疏于应付,何家整个就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现在她最得意的孙子一次次违背了她,府里的其它人心里还比较得意,想看看这事如何收场,就连何亚原的爹二老爷也默不出声。

只有大老夫人作为长媳,面子功夫做得最足,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让何亚原给老太太认个错。

何亚原却只说这次的任务是上面的安排,又说像他这样毫无根基的人,自然得从头干起。最基层的活儿和最苦的活儿,自然也会落到他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头上,前两年他几次出外差都是为治理里江作准备,现在真要治理自然也少了他。

上面人的安排他必须得服从,那是上令,只说希望这出去几年能干出些成绩,让老太太在京里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过几年他积了功绩回来,不用再出外差,就能在京城好好地孝顺祖母。

老太太气归气,但仔细一想,孙子说的也对。

孙子是宠一个通房,但是他的上进心她是认同的,以前读书全府就他最上进,现在府中其他的男人领着差事,只求不出大错就行,根本没有想过再进一步,只有这个孙子一直在力争上进。

孙子把亲事与差事扯在一起,估计是想护着那通房,毕竟上次沉鱼在元宵夜闹的那一出,又怎么可能在对方心里不留痕迹,他怕那黎家姑娘进来不会给沉鱼好日子过,后院不和谐。

哎,毕竟活了快三十年,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一时的新鲜劲还没有过,总会护着些的。那黎家门第普通就不说了,姑娘确实也生得普通了些。

只是这一去好几年,亲事就彻底耽误了,年岁本就不小了。再说他起的那誓,不知圣上当不当真,至少目前是不能成亲的。

娶妻的事情耽误了,子孙后代的事情却不能耽搁了。

他不是喜欢那个通房吗?就让他带去,先养个孩子再说。等过几年回来,对那通房的新鲜劲早过了,又有了功绩,亲事说不定还会比现在顺利些。

虽然是有了庶子女,但如他这样的年纪没有反而说不过去了,再说那些三四十岁死了妻子,嫡庶子女一堆的男人,但只有本事,不还能娶着那十六七岁的姑娘当继室?

“那就让沈氏也跟过去服侍你吧!”

突如其来的‘沈氏’二字,让周围的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老太太,那边苦着呢,住的地方都没有,可能只能住在临时搭的篷子里,妇人家如何吃得那苦?”

虽然这是何亚原的目的,但此时他还是压抑着自己情绪,说着反话。

“她又不是什么高贵的小姐,本就是奴才出生,她主子都要吃那苦,她怎么就吃不得苦了?”

周围的人也终于的反应过来,那沈氏就是二爷那个通房,以前府里大多都叫沉鱼,忘记了她姓沈。

如此看来,老太太服软了,面对自己的孙子退了一步,应该是在孙子未成亲前,先默认了这一房妾室。

“老太太说的是,那孙儿就带着她。”

老太太又仔细问了问何时出发,一起过去的都有些什么人,要准备什么东西,末了终是对孙子说一句:“如了你的意,出去就照顾好自己,到时候全尾全须的回来,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那一夜,何亚原高兴归高兴,心里却有了一丝对老太太的愧疚,原来他的心思老太太看得很明白。

因为白天的事情,晚上何亚原过来,沉鱼也不问他起誓的事是真是假,只格外温柔主动,得了快活的人心里那愧疚感就消散了许多。

何亚原出京的日子在半个月后。

次日,老太太又把沉鱼叫过去了。

虽然即将出府,但沉鱼也不可能跟老太太顶撞,还是如往常一样,不多说话,叫她干嘛就干嘛,但说实话,她现在心中没那么怕老太太了。

老太太看沉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她那一副装怂的样子,“不是听说你挺能的吗,闹腾起来比任何人都厉害?把你主子都吃得死死的?”

沉鱼从不认为自己吵架厉害,对老太太的指责沉默以对。

“原来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就只知道对着自己男人横,把他的气势打下去,出去都抬不起头来,对你有什么好?”

虽然两人早已有实质性的关系,但沉鱼却并不认为何亚原就是自己的男人,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打掉他的气势,只是自己想摆脱这一切而已。

沉鱼任其她骂,老太太心中还是觉得不解气。然后天天都把人叫到跟前说教,好像是要显示自己的威风一样。

沉鱼见她天天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后来也就不往心里去了,反正让她坐着就坐着,站着就站着,到后来,还把书带过去看。

老太太一听她在看地域志的书,说是看有关里江周围的情况,心里好像没有那么气了,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什么时候就会读书了,你才认得几个字?不会是在装模作样哄骗我老婆子?”

沉鱼都没有想到老太太会想到这一点来,于是又把事情一推:“二爷教的,早就会读书了,奴婢再蠢,在二爷的书房里学了五年,几个字还不会读?”

老太太又生一回气,感觉这孙子以前太会装了,居然还教了一个丫头读书,一教就是五年。

老太太时不时的还骂几句,但骂归骂,却又总是嘱咐着,让她去了南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男人。说男人是女人的天,如果没了男人,世上就没有人护着她,她也不会放过她。

沉鱼更加盼望出府,而且还希望自己这一出去就不再回来。

何亚原其实也还算有心,出京前安排沉鱼去庄子上一趟,与自己的亲人告个别,毕竟这一出去可能就要好几年。

大周的京城在北方,初春还是天寒地冻的,四周没有一丝绿意。

陪着沉鱼出府的是白婆子,何亚原给了些东西,沉鱼自己也买了些东西。

桕县离洪州府两百里路,桕县是一个里江边的小县城,县城人口不到五万,而桕县离最终的目的地里崖镇还有六七十里路。

沉鱼这一路赶过来,来到桕县的里崖镇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五月里天气本来就热,心情不好,马车摇晃,路上除了赶马车的平光再无人说话,就连平常话多的于敏都不在,何况这次出行又遇着她的月事期,时间真的是一分一秒挨过去的。

到了里崖镇,沉鱼就病倒,走路都有气无力,吓得平光赶紧请郎中来看。

沉鱼喝着苦苦的药,关键是那该死的男人何亚原明明先出发却还没有到,沉鱼想发脾气想诉苦也找不到人,独自垂了两回泪。

据平光说何亚原这次过来是跟知府大人等一路同行,走水路坐船过来,路上需要多处停留查看河道,可能没有这么快到。

沉鱼这次生病连喝了三天的药,一点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人憔悴了不少。

在这陌生的地方,她突然很想见到他,想他能哄哄她,想得掉眼泪,可一天天过去,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心中开始失望。

何亚原三天后的傍晚到达里崖镇。

这天沉鱼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听说他到了,就到客栈外面去迎接。

何亚原远远地就看到站在暮光里的人,失了一半生气,立即询问平光是怎么回事,两人不知道说什么说了许久。

沉鱼生了几天病,心中有些委屈,可那人明明看到她,却是先与平光说了许多话,走到她跟前的时候也就一句。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语气硬梆梆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沉鱼低下头不看他,就因为她上次心情不好说了几句刺他的话,他就对她冷了这么多天的脸,来到几百里外的地方依旧如此,心中只觉失望而又悲凉。

“已经好全了,劳二爷挂心,”沉鱼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世上不是谁一定非要谁不可,他们之间本就不对等的关系,又何必奢求什么。

转身回到客栈的房内,就开始为他准备沐浴要用的衣裳。

两人各自心中都有想法,分开几天一句多话都没多说。而何正原明显还忙,沐浴后又出去,听平光说洪州知府在旁边的酒楼里摆了席,请同行的人过去吃席。

当夜,白天还在喝药的沉鱼睡得死沉,不知道何亚原何时回来的,次日一早就出了门,出门时一句话也没有交待。

沉鱼感觉自己心跌入谷底,心中仅有的一丝希冀化为了泡影。

上午,平光就来找沉鱼,说二爷让他在镇上了租了一个院子,已经打扫过,可以直接搬过去住。

沉鱼之前并不知道此事,只问平光什么时候租的。

平光说从他来里崖镇就开始找房子,原来二爷是想鱼娘子把把眼,可鱼娘子这些天生病,他就自己定了下来。

沉鱼很快收拾了东西,本来也只带了些日常用品和换洗的几身衣服,去了租好的院子。

小院离他们所住的客栈并不远,因为里崖镇并不大,走过去都不要一刻钟,马车走得慢也很快就到达。

小院并不大,正房三间,正好一间堂屋一间作书房一间作卧房,左右各有两间耳房,院子里左右还各有两间厢房,院门口倒坐房有两间,后院有厨房和拴马的地地方,虽说院子不算多大,但五赃俱全。

翌日早上外面一有响动,沉鱼就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起身。

昨夜在她苦苦的哀求下,倒没有被折腾到很晚,她自然还谨记着自己奴才的身份。

不是主子,就没有一直任性的本钱,昨天还被曹嬷嬷千叮万嘱过。

洗漱穿衣,收拾好一切来到外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何亚原出来就让其他人下去,拉着沉鱼一起坐下来。

沉鱼拒绝都拒绝不了,不过清冷的早上,一碗热乎乎甜甜的杂粮粥下肚,又吃了两个小包子,感觉还是特别舒畅的。

早饭还没有吃完,就听曹婆子在外面说:“二爷,起风了,似乎要下雨。”

沉鱼又去翻了一件披风出来,某人却站在那里等着她侍候。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人以前不让她侍候是不熟不好意思,现在一熟悉脸皮厚着呢,早上什么都要她侍候着。

披风系好,某人准备出门:“你别出去了,外面冷。”

走到外面又在吩咐:“曹嬷嬷,今冬的炭例下来了吗?没下来就先去外面买些回来,屋里白天也把火给生上。”

“二爷安心,老婆子这就安排上。”

曹婆子笑咪咪地看着远去的主子,心里唸叨着:这男人也要有了女人之后才会体谅人,自家主子搬到这芙蓉院十七年,何时操心过炭火的事情,这才两日就挂在了心上。

这才刚入冬,府里的炭例自然还没有下来,但芙蓉院只二爷一人,他又时常不在府里,前一年还余下了不少,倒可以先安排上。

外面天冷也不好出去,沉鱼回到耳房又睡了一觉,起来时屋里已经生上了火,天阴沉沉的,风吹着细雨到处飘飞。

中堂有人说话,原来是绣房的人又来了。

难道昨天量的尺寸又有了什么问题?

曹婆子看见沉鱼出来,“姑娘快来,这些料子适用做冬衣,还有这些布料,二爷说要给你多做几身衣裳。”

原来是还要做衣裳,昨日是老太太,今日是二爷,看着堆满桌面的各种料子,不要白不要,沉鱼没有推辞,顺手选了几块料子,几种样式,但也把握好了度,没有多选。

绣房的人拿着东西高兴地出门,曹婆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姑娘的首饰也太少了,二爷的私库里这类东西不多,他说过两日休沐再带姑娘出去买。”

“他什么时候说了?”她记得他回府,她一直在身边侍候的。

“昨日下午刚回来的时候说的,还看过私库里的账。那些皮料都是二爷亲自选出来的。”

沉鱼没再说什么,如此上心,不知道这热度能维持几天?

过了两日,冬月初六那天,何亚原休沐就真的带着她出府去。

当奴才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沈余穿成沈沉鱼后首次出府,她想多看几眼外面的世界。

“别看了,天气冷得很,改日天晴出来,你再看过够。”

确实冷,虽然才入冬,一连几日都是阴雨连绵,刚从窗缝里看了一会手就有点冻僵了,不得不放下帘子,转瞬手就被人拉过去捂住。

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捂着自然舒服,但沉鱼不想承接对方太多的温情,怕自己为因此沉沦,此时她都不敢抬头看向对方,猜也知道他此时定然是看着自己的。

“我带了手炉。”沉鱼将手炉拿在手上,然后就将手缩了回来,手炉是出门前曹婆子准备的。

到了首饰铺子里,她也只选了些样式简单银饰。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在这府里,不能得意忘形,老太太目前捧着她,但她一定要懂事,老太太最重规矩。

何亚原看着沉鱼的懂事,心中认同的时候,又有一丝不忍,最终他自己选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添了进去。

沉鱼抬起头看他一眼,想说些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反正是他主动给的,不是她要的。这可能是她首饰里最贵重的,不知道关键时候能换多少钱。

冬日里,天亮得晚黑得早,每日早上何亚原出门天都未亮,下午回来时天却已黑下来。

一连多天,回到府里吃过饭的二爷就要洗漱,再不去书房忙活,早早地拉着自己的通房在床上胡闹。

沉鱼知道这样不像话,她早就听说过这府里的规矩是怎样的,可奈不住男人的纠缠。

他看向她那炽热的眼神,他那轻声细语的相求,每夜将她搂在怀里像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尽管知道这只是男人的欲望使然,她还是感觉自己快要沉沦下去。

屋子里主子的怪像,下人们也担心不已,白婆子小声地跟曹婆子说,“你资历最老,不劝劝,这样迟早要出事。”

曹婆子何尝不想劝,但就因为他跟二爷最早,了解二爷的习性,性子孤僻,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

多年以来他从未对生活要求过什么,突然喜欢这一通房胡闹一些也正常。迟早会转过来的,只是这转变可能要依赖外力,只下人们劝是劝不听的。

过了十多天,绣房里送东西过来,里里外外的新衣,各有十来套,有各式样的披风、斗篷、长袍、罗裙足足有两大箱。

沉鱼看着那些东西,简直傻了眼,她并没有选了那么多,怎么将那些料子都做了出来?

曹婆子笑着说,“是二爷吩咐的,他选出来的料子全部都做给你”。

这样声势浩大的,沉鱼估计事情传开得挨批斗。

果然没有料错,绣房将衣服抬过来的时候,府里许多人都看到了,事情风一样的传开,才到下午老太太身边的紫玉就过来,说老太太正在等她过去说话。

沉鱼在老太太屋里跪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她祖先都很少跪的,说实话心里特别委屈,却又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她来到老太太屋里跪下请安,老太太另一个身边的丫头紫碧只轻声说老太太刚睡着,让沉鱼等着,却没有让她起来。

老太太这一睡就是半个时辰,醒来立即将她拉起来,开始骂丫头,说这么冷地天,让沉鱼跪坏了腿怎么办,又说沉鱼这实心眼实到了家,也不知道自己起来,又说她最喜欢实心眼的人,还让她以后多规劝着二爷行事。

沉鱼明知老太太是故意的,还只能说自己穿得多,年轻人腿好得很,又说老太太最是偏心她,她跪老太太是她的福气。

这些话沉鱼说得断断续续的,都是逼出来的,她本是一个性格不外向的人,从来不喜欢假模假样的说话,这一次她潜意识里的求生欲让她开了口。

沉鱼回去的路走得很慢,跪半个时辰怎会没事?她的双腿麻木,膝盖都已快失去知觉。

屋里的老太太看着一步步挪走的人,脸色十分不好,“到底还是变了样,以前可说不出这么些好听的话来。”

院子里曹婆子也被老太太叫去问话,但她心里早就有了应对之词,当天二爷吩咐为沉鱼姑娘做衣裳的时候,她规劝了两句没有结果,就知道这事早迟要发生。

“老太太也别太操心,二爷的性子是规劝不听的,也不懂这后院的道道坎坎,等他经历过事情自然就知道了。”

老太太心里也默念着,早些年不应该听孙儿的,什么学业有成再成家,如今年纪大了才有一个通房,才多久他就宠出了这许多花样,她如何不担心呢?

晚间,何亚原刚回府就被人请去了老太太屋里,老太太自然不会说一句孙子的不是,只说他身边的人都不会侍候,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要他以后注意些,别被些奴才迷花了眼。

又说前些日子平荣成亲,一时没有人选,才将丫头放在他屋里值夜,现在有了她已物色好了人,还是把沉鱼丫头给挪出来。

何亚原有些云里雾里,却已经感知到,老太太对他院子里的事情不满。

他也不想再让祖母往自己院里放人,只推辞说他自己已有了人选,是一个故交托付的人,这两日就到了。

何亚原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平光已经将事情打听清楚,能如此快的打听清楚,自然也是老太太屋子里的人故意透露的。

平光告诉他,最近府里都在传,二爷的通房日日睡在主子床上,每天都睡到了日上三竿,又说二爷将通房宠得没了边,做了好几大箱衣服,多精贵的料子都用上。

今日沉鱼姑娘被老太太叫过去,罚跪了半个时辰,又警告说以后再迷惑主子,就要将其发卖出去。

何亚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院子里,一直以来他都独自生活在芙蓉院,以读书和上值为重。

老太太的规矩再重,何家后院的事情也没有少多少,他向来都只冷眼看着,从来没有想到那些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到芙蓉院,自然也没有看到沉鱼,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刻钟,就将院中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除了沉鱼。

他冷冷地看着几人好久,那个叫红香的丫头脸色明显抗不住了,毕竟年纪不大。

九月初,何亚原去了里崖镇上,说是来了许多官员,要对里崖水库的修筑方案进行重新评估。

次日,就有一批官员往峡谷这边来,据说其中有官员有工匠,一些官员还是从京城来的,一行人十多个,还有跟着侍候的人。

让沉鱼意外的是,上次跑来发疯的苏至昌大人也在其中,沉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早已没了当初从京城出来时的神气。

这些人中有一半人只下过峡谷一次,其他的人一连三天都在峡谷里打转。

沉鱼只从这些人身上赚到些茶水钱,何亚原也是一连三日都宿在了镇上。

到了第四日上午何亚原归来,神情上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紧绷,对沉鱼说,方案最终定了下来,再过几天,大批的劳工们将会到来。

后来沉鱼再没有见过苏至昌大人,一问何亚原才知道他已经回了京城,而京城另外派了一个叫吴承远的大人,年纪四十来岁,是工部正六品的主事。

苏至昌回京去了,里崖水库的修建全权由何亚原负责。吴大人相当于就是派人给何亚原的助手,听说会协助何亚原完成主体工事再回京城,此人来了之后就住到了里崖镇上,这些话都是沉鱼听平安说起的。

已至九月,桕县以及附近的几个县,秋收事宜都进入了尾声。工事的修筑本就安排在秋收后。

沉鱼的小食店这段时间生意很少,大批的劳工还没有到来,原来的那些劳工已经将暂住房修好,只余了少量的劳工继续在建床铺。

沉鱼去过那暂住房,也是简单的土坯房,比她修的临时小食店还简易得多,屋内的一侧是一排简陋的通铺,还分了上下两层,铺里铺着些稻草,屋内的另一侧做了些简易粗糙的木架,可以用来存放日常用品。

沉鱼听说那一间屋内至少要住二十来人,她真担心那些简单的通铺床架能不能承受那么多人的重量,到时候的艰苦程度可想而知。

沉鱼还去参观了劳工大公厨,有五六口大锅,比她的小食店的锅还大,还有许多大桶和大盆。

离暂住房最近的几所民房,也是早就被搬迁出去了,听说那几处民房就是监工们所住。

听说还有一些负责管理的监工和匠人们条件好些,他们都会在镇上寻觅住处,到时候每日往返来回。

九月下旬,大批劳工到来,修筑工事开始的那天,放了许多鞭炮,还杀了牛羊,到场的除了桕县里的官员,洪州府的知府也到了场。

沉鱼只站在山坡上的小院看热闹,不得不承认,当初何亚原选的这个地方非常好,只要站在院子边上,就能将大半工事区域收入眼底。

民工刚到,小食店的生意还没好起来,沉鱼不用忙活,尤其是平光前几天带了两个婆子回来之后。

一个姓冯的婆子四十多岁,据说她以前也是在一个官员家里侍候的,后来那官员获了罪,她的儿子与丈夫前一年罚去了边关做苦役,而她被转卖几手,来到了桕县。

另一个李婆子是当地的,五十来岁,家中孙儿已不用她带,她出来找几年事做想挣些银子补贴儿子,听说她做饭菜有一套,签了三年活契。

身连侍候的人不用太多,沉鱼让冯婆子随身侍候,另李婆子先帮着做些杂事,等小食店的生意好起来之后,也让她过去帮些忙。

何亚原却微笑着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下面小食堂你请人就是,买来的人自然是侍候你的,阿鱼,你跟着我来这里已经很艰苦了,我怎么能让你一直事事亲为,你分配好她们的事情就行。”

与何亚原冷战的那段时间,沉鱼是什么都不想做,后来与何亚原和好后,她又愿意做事了,不知为什么还越做越有劲,看来是劳动人民的本质改变不了。

何亚原的意思,不愿意看她做事?怕丢了他的脸?真是三观不合啊,劳动本是光荣的事情,在他看来却是丢脸。

“阿鱼,虽然这是在偏远的乡村,但到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又多又杂,你就在后面指挥她们做事就行。”

沉鱼的脸色并不好,何亚源又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轻声劝道:“每个人的分工不一样,你做生意,你就是老板,就只做老板应该做的事,也没见那个老板事事亲为的,她们不会做的,你教他们就行,规矩要从一开始就要有。”

何亚原的话道理是没错,但她做的还是几毛钱的生意,自己多做一份事就多节省一份成本,赚的钱才能多一分,还不到摆老板派头的时候。

但她看何亚原的脸色,是不会让步的。

也罢,他愿意买人就买人,请人就请人,又不是花她的钱,他可能也不会在意多买两个人的钱和多支付两个人的月钱,反正她做生意的钱,她要另外存放的。

何况这个本社会如此,她也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惹他生气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对自己所求的事不利。

事情一想通,沉鱼脸上就扬起笑容,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那好,只要你不是看不起我做生意就行,我也巴不得每日只动动嘴巴和手指头就行,人天生就会偷懒,我也一样。”

男人的手抚着她的背,“你有事吩咐他们就行,阿鱼跟我到这里来,不是来给人当下人的。”

“我知道,阿鱼的事情就是侍候好二爷,阿鱼只是二爷一人的奴才。”

“阿鱼才不是我的奴才,阿鱼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哼……哼……,二爷,你说的话怎么这么好听,是不是读书人都会说好听的话骗人?”

沉鱼抱着何亚源的脖子撒娇。

二爷却经不过起她如此娇气的磨蹭,正了正声:“阿鱼,别人说的话我不知道,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们早些安歇吧!”

买人需要慢慢挑选,请人的事情却很快就有了着落,头日将消息散出去,次日就有人几个妇人找上了门来。

沉鱼从中挑选了两个看上去手脚麻利的人,厨房的里事情,妇人们不用多学就会,很快就将于敏和平光从小食店里解放了出来。

沉鱼对小食堂供应的食谱有了新的安排。日常供应的茶水分为三等,一般劳工喝的低等茶,生意人和监工要喝的中等茶,还有一些官员需要的高等茶。

吃食的供应也分为两种,早食有之前供应的大馒头和菜包加普通稀粥,除此之外再备少量精致的肉包和蒸饺之类的,加上一些浓稠的肉粥或骨头粥轮换。

到了中午除了备米饭和肉汤,再备上一个简单的小炒菜谱,有客人需求随到随炒。菜谱上的菜品有些是巧姑和农妇们的拿手菜,有些菜的做法是沉鱼指点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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