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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外面一有响动,沉鱼就挣脱那个温暖的怀抱起身。

昨夜在她苦苦的哀求下,倒没有被折腾到很晚,她自然还谨记着自己奴才的身份。

不是主子,就没有一直任性的本钱,昨天还被曹嬷嬷千叮万嘱过。

洗漱穿衣,收拾好一切来到外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何亚原出来就让其他人下去,拉着沉鱼一起坐下来。

沉鱼拒绝都拒绝不了,不过清冷的早上,一碗热乎乎甜甜的杂粮粥下肚,又吃了两个小包子,感觉还是特别舒畅的。

早饭还没有吃完,就听曹婆子在外面说:“二爷,起风了,似乎要下雨。”

沉鱼又去翻了一件披风出来,某人却站在那里等着她侍候。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人以前不让她侍候是不熟不好意思,现在一熟悉脸皮厚着呢,早上什么都要她侍候着。

披风系好,某人准备出门:“你别出去了,外面冷。”

走到外面又在吩咐:“曹嬷嬷,今冬的炭例下来了吗?没下来就先去外面买些回来,屋里白天也把火给生上。”

“二爷安心,老婆子这就安排上。”

曹婆子笑咪咪地看着远去的主子,心里唸叨着:这男人也要有了女人之后才会体谅人,自家主子搬到这芙蓉院十七年,何时操心过炭火的事情,这才两日就挂在了心上。

这才刚入冬,府里的炭例自然还没有下来,但芙蓉院只二爷一人,他又时常不在府里,前一年还余下了不少,倒可以先安排上。

外面天冷也不好出去,沉鱼回到耳房又睡了一觉,起来时屋里已经生上了火,天阴沉沉的,风吹着细雨到处飘飞。

中堂有人说话,原来是绣房的人又来了。

难道昨天量的尺寸又有了什么问题?

曹婆子看见沉鱼出来,“姑娘快来,这些料子适用做冬衣,还有这些布料,二爷说要给你多做几身衣裳。”

原来是还要做衣裳,昨日是老太太,今日是二爷,看着堆满桌面的各种料子,不要白不要,沉鱼没有推辞,顺手选了几块料子,几种样式,但也把握好了度,没有多选。

绣房的人拿着东西高兴地出门,曹婆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姑娘的首饰也太少了,二爷的私库里这类东西不多,他说过两日休沐再带姑娘出去买。”

“他什么时候说了?”她记得他回府,她一直在身边侍候的。

“昨日下午刚回来的时候说的,还看过私库里的账。那些皮料都是二爷亲自选出来的。”

沉鱼没再说什么,如此上心,不知道这热度能维持几天?

过了两日,冬月初六那天,何亚原休沐就真的带着她出府去。

当奴才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沈余穿成沈沉鱼后首次出府,她想多看几眼外面的世界。

“别看了,天气冷得很,改日天晴出来,你再看过够。”

确实冷,虽然才入冬,一连几日都是阴雨连绵,刚从窗缝里看了一会手就有点冻僵了,不得不放下帘子,转瞬手就被人拉过去捂住。

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捂着自然舒服,但沉鱼不想承接对方太多的温情,怕自己为因此沉沦,此时她都不敢抬头看向对方,猜也知道他此时定然是看着自己的。

“我带了手炉。”沉鱼将手炉拿在手上,然后就将手缩了回来,手炉是出门前曹婆子准备的。

到了首饰铺子里,她也只选了些样式简单银饰。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在这府里,不能得意忘形,老太太目前捧着她,但她一定要懂事,老太太最重规矩。

何亚原看着沉鱼的懂事,心中认同的时候,又有一丝不忍,最终他自己选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白玉镯子添了进去。

沉鱼抬起头看他一眼,想说些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反正是他主动给的,不是她要的。这可能是她首饰里最贵重的,不知道关键时候能换多少钱。

冬日里,天亮得晚黑得早,每日早上何亚原出门天都未亮,下午回来时天却已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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