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吧台下的应急手电,蓝光照亮他变得惨白的脸。
他的瞳孔不断收缩,冷汗顺着眼尾的疤痕流下,像一滴未落的泪。
看来他不止这一个病症,这座岛上,大部分人都有病。
“数数。”
我将薄荷糖塞进他颤.抖的唇间,“和我一起数。”
段时恩听话的开始数,呼吸渐渐平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腕间的青紫。
我恍惚中想起与林思宇分手那天的暴雨,想起诊断书上3800U/mL的CA19-9数值,想起民宿老板娘说段时恩数母亲透析次数的语气。
雷声碾过海平线时,段时恩突然吻了我。
他的唇间有薄荷与血腥气,掌心贴着我后背的蝴蝶骨,像要确认我的存在。
我又开始头晕。
我在眩晕中看见酒柜镜面映出的倒影——他的白衬衫第二颗纽扣终于脱落,滚进黑暗里消失不见。
“对不起。”
他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