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日这血还倒在院中桃花树下吗?这小畜生的血也不知会不会烧死陛下特意为您种的绿梅。”
楚瑶面上满是不在意。
“那就倒入恭桶好了。”
我心中好恨,楚瑶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昭儿也与她有血缘,她怎如此恶毒。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我孕期,将她接入宫中。
我再次回到东宫,为他包扎的太医发现昭儿气若游丝,立马命人去禀报萧崇安。
我扑在昭儿身上,轻声低唤,他的嘴唇已无半点血色。
萧崇安不耐烦地过来时,昭儿正在呢喃。
“桂花糖糕,桂花糖糕。”
萧崇安的脸更黑了几分。
“堂堂太子竟然如此贪吃,不堪大用。”
萧崇安忘了,最喜爱桂花糖糕的人是我,昭儿长这么大从未尝过桂花糖糕的味道。
我们在别院时,每每饿得睡不着,我就给他讲桂花糖糕上的糖渍可以拉丝,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母后,我要给母后送桂花糖糕,我要,去别院找母亲。”
昭儿闭着眼的低语,让萧崇安来了精神。
“命人准备桂花糖糕,立马带上太子去别院。”
哪怕太医说太子不能奔波,恐怕性命不保,萧崇安也未在意。
“看他脸色已无鲜血可用,如今找到楚音才是唯一救瑶儿的方法。”
果真,他的心中只有楚瑶。
一路颠簸,昭儿几乎只剩半口气。
不知是不是回到了他自小长大的地方,他竟多了一丝精神。
他捧着护了一路的桂花糖糕,来到东南角的地窖入口。
他轻轻放下桂花糖糕,跪在地上小脸贴在地窖的挡板上。
“母亲,昭儿好想你,昭儿死了就能回到您怀抱里了。”
原来我的孩儿一直都知道我已身故,只是一味骗自己,似乎他不承认,我便真的还活在这世间。
我看着昭儿呼吸渐渐变弱,不由剧烈抖动,明明是魂魄却痛苦地流出血泪。
萧崇安丝毫没有管昭儿,只是盯着地窖入口,眼神狠戾,不知在想什么。
我飘到萧崇安身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萧崇安,你打开地窖啊,你不是在找我吗?我腐臭的血肉已经化作枯骨,昭儿惨死,你向巫神许的誓言,该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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