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齿在打颤。
这个词,从我七岁生那天,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七岁,筒子楼。
廉价的蛋糕上插着劣质的彩色蜡烛。
熔化的蜡油像是一根根凝固的线条。
母亲温柔的声音,我直到现在都记得。
“闭眼!
许个愿,乖!”
她期待的声音让我在温柔而又安全的黑暗世界中下沉。
“砰!”
突然!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沉静。
那是一个像是西瓜从高处摔落的声音。
我摸黑寻找电源开关。
不料却触碰到一滩温热黏稠,并且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液体。
我以为那是西瓜的汁水。
可是等白炽灯打开,我睁开眼。
母亲的身体还保持着弯腰拥抱我的姿势。
但是脖颈以上,却是一片空荡。
那颗熟悉的头颅滚落在蛋糕中。
湿漉漉的头发散乱缠绕着,瞪大的眼睛里还有惊恐。
“啊——”产房里,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抽回。
“苏婉!
看着我,看着等!”
沈轻轻的命令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她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将视线聚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