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我睡的特别安稳。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我打开手机,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赵二根打来的。
这才刚开机,又电话打了进来。
“刘金枝,你死哪去了?”
“马上给我滚到市中心医院来!”
赵二根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怎么进医院了?”
我佯装不知情发问。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疯狂的咒骂。
我不耐烦听,问出在哪间病房后,直接挂了电话。
慢条斯理地起床吃饭后,我打了辆车,往市中心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赵二根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胳膊打着石膏,左腿也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儿子赵成光头上缠着绷带,正坐在床边玩手机。
最里面的病床上,赵成美脸色惨白,右腿被石膏捆着吊在半空。
“妈。”赵成美一看到我就哭了出来。
“爸爸选了弟弟,我的腿、我的腿废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怨恨。
我装作震惊的样子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里挤出两滴泪。
“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妈妈就是被你打死也要带你下车。”
“我可怜的女儿啊!”
我卖力嚎哭着。
赵成美被我握住的手一僵。
她应该想到拿羽毛球拍打我的时候了吧。
我心里冷笑。
赵二根不耐烦地打断我。
“嚎什么号,儿子是我们家的根,救他不是应该吗?”
“去给我办转院手续,这破医院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我看着他抬起石膏的胳膊,轻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