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君、柳娘子回来啦!”林木匠几人打招呼,身上汗如雨下。
边上放着陶罐,盛着凉白开。
红莲在窝棚前搭的竹竿晾衣架上晾尿片,淡淡瞥一眼几人,没有像往日那样欢喜迎上前。
“红莲!象儿又尿了?”李瑀对红莲道。
“嗯!”红莲嗯了声,不再多言。
李瑀觉得诧异,没多想,取下背篓,“括儿,快看,这是什么?”
“《千字文》!阿爹,是括儿的吗?”括儿欢呼雀跃。
“不是!这是阿爹抄书用的。”李瑀挼了挼儿子脑袋。
“哦!”括儿有些失落,摩挲着书本。
“放心,阿爹抄的第一本给你!”李瑀笑道。
“真的?阿爹,你真好!”括儿立马喜笑颜开。
“还有《三字经》,等你把这两本书熟读了,阿爹再抄《论语》给你读。”李瑀鼓励道。
“阿爹,括儿一定好好念书!”括儿挺起小胸膛。
“小郎君厉害!将来准有大出息!”林木匠羡慕道。
有个识字断文的父亲,能干的娘亲,不用像他们的孩子一样下地干活,将来可以做账房先生、掌柜。
李瑀笑笑,这奉承话不如不说,说了扎心,将笔墨纸砚收到窝棚里放好。
柳氏将蔬菜分出一半,又搭了八个蒸饼,给了林木匠他们。
“哎呀,多谢柳娘子!”林木匠谢道。
这些菜在家中吃腻了,出来干活儿,光吃米饭,没菜还真不行。
昨日得了只野兔,今儿得这么多蔬菜,还有蒸饼,主子厚道,工匠们更是尽心尽力。
“李郎君,你抄书不能没有桌椅,我用青冈柞给你打一套,如何?”林木匠总想做点儿什么表示感谢。
“影响工期吗?”李瑀倒是想要。
“不碍事,一会儿下料时,一并下了,明日就能打好。”林木匠笑道。
“多谢!”李瑀拱手道。
“客气,都是算了工钱的,呵呵!”林木匠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