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将每个人的鞋子分发,虽是麻鞋,比破洞鞋穿着舒服多了。
红莲试了试,又换回破鞋。
“咋不穿?”柳氏问。
“穿习惯了,干活儿,穿旧的!”红莲笑道。
括儿对鞋子不在意,甚至连小鸡仔也不关心了。
迫不及待捧着《千字文》,朗声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日月…”
后面的字不认识,卡住了。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李瑀接道,坐到儿子身边,给儿子解文说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苍天是青黑色,大地是黄色,宇宙起于混沌状态。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太阳有东升西落,月亮有圆缺变化,群星有序排列…”
匠人们边干活边听讲,这是学子才能享受的,今儿他们有幸听课,仿佛自己熏陶一下,也有了学识。
何忠贤收好麻鞋,默默牵着牛去溪边饮水,坐那儿歇脚,脱下破鞋,脚底血糊糊的。
用清水清洗,疼的龇牙咧嘴。
红莲端着摘好的空心菜来淘洗,看到何忠贤,脸色一垮。
木盆哐地放地上,洗菜声哗啦啦响,像是跟谁置气。
何忠贤莫名,感觉这火气冲自己来的,不明所以。
自己又没得罪她,冲自己发什么火?
懒得搭理发神经的她,何忠贤擦了擦脚,穿着破鞋,一踮一踮走开。
“何郎君,你的脚咋啦?”来淘菜的阿四问。
他是林木匠的徒弟,林木匠想听课,支使他去洗米、淘菜。
“无妨!”何忠贤尽量放自然,每走一步,脚底钻心痛。
“哼!”红莲冷哼一声,叫你偷懒,不管家里,活该!
“哎呀,何郎君,你的脚受伤了?地上全是血!”阿四惊呼。
红莲扭头,却见湿漉漉的石块上,一串晕开的血迹。
噌地站起,急切道,“何总管,你的脚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