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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勒得火辣辣的,又饿又渴,两条腿软的像面条,脑袋嗡嗡响。

何忠贤、李瑀也没好到哪里,都默默放下背篓,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这点儿东西,咱们就受不住,以后可咋办?”柳氏苦笑。

李瑀更是愁苦,自己是唯一的全劳力,重任在肩,前路漫漫。

三人走走停停,穿过大街,路过当铺,柳氏停下。

摸了摸身上的小布袋,又看看丈夫,“我当了?”

“不是有粮食了?”李瑀不舍。

“还要添置些东西!”柳氏叹气。

“咱们背不动!”李瑀苦着脸。

“不重!”柳氏说完,抬脚进去。

“唉!”李瑀一屁股坐到当铺门前的台阶上。

扯开衣领,热死了,肩头火辣辣的,轻轻一碰,疼得要死。

正值中午,到处飘着饭香,更加饥肠辘辘。

何忠贤牵着衣角,对着李瑀扇风,看主子落魄成这样,心里不落忍,比自己受苦受累还难受。

“你也歇会儿吧!”李瑀摆摆手。

自己才背这么点儿,都累的不轻,何忠贤的最重,更辛苦。

跟了自己十余年,既是自己的玩伴,也是贴身内侍,忠心耿耿,那份亲情远胜沈氏、柳氏。

“奴婢不累!”何忠贤固执道。

李瑀瞪他一眼,拧眉道,“我的话都不听了?”

“奴婢不敢!”何忠贤这才住手,眼神委屈又惶恐。

磨蹭好一阵,柳氏才出来,“走!”

“兑了多少?”李瑀问。

“五两!”柳氏回道。

当铺压价,只给三两,她左磨右磨,磨到五两。

李瑀没说话。

路过杂货铺,柳氏又进去,买了十斤大米、十斤面粉、半斤红糖膏。

“买这些作甚?日子紧,省着用,不用单独给我买!”李瑀心疼,银子不是这么花的。

半斤红糖膏就花了一两银子!大米、面粉比陈米贵了一倍。

柳氏瞥一眼丈夫,“新月身子那么虚,不得补补?”

“哦!”李瑀面色泛红,自己想多了。

“咕!”肉香飘来,李瑀肚子发出响亮的腹鸣,胃里一阵绞痛。

柳氏看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咽了咽口水,脚不听使唤走过去,“蒸饼咋卖的?”

“没馅一文,素馅二文、肉馅三文!”小二道。

“要十个没馅儿的!再来三碗清水!”柳氏掏出帕子,数了十文钱。

三人坐到路边小竹凳上,就着清水,狼吞虎咽吃起来。

直到第二个蒸饼吃完,才有了点儿感觉。

“呼!”柳氏长舒一口气,“多少天没吃这么饱过!”

身上有了力气,手脚不再发软,就是肩膀火辣辣的疼。

李瑀吃完两个,也停下。

何忠贤见主子停下,纠结一瞬,没拿第三个。

“你没吃饱,吃便是!我们再歇会儿!”李瑀看出来。

“奴婢吃饱了!”何忠贤忙道。

“叫你吃,你就吃!”李瑀不耐道。

“是!”何忠贤这才拿起第三个,又让店家添了一碗水,三两下吃完。

“店家,再来十个蒸饼!”柳氏道。

店家用荷叶包好,递给柳氏。

柳氏将没吃完的三个蒸饼,连同打包的,悉数放到李瑀的背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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