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昕妍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声音哽咽:
“我......我就是见到你太高兴了,一下没站稳......宴凛,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着,更加依赖地往秦宴凛怀里靠了靠,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救赎。
周围是忙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但这幅画面落在夏念安眼里,却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
她不顾刚刚药效发作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不顾头晕目眩几乎虚脱的身体,像个疯子一样冲出家门,一路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呢?
结果是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小心翼翼地拥抱着另一个女人,用那种她渴求了多年却从未得到过的宠溺语气,心疼着对方微不足道的脚伤。
她所有的担忧,所有不顾一切飞奔而来的焦急,在此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夏念安在秦宴凛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恩情,只是他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和枷锁吗?
所以他就可以一边享受着她的付出和照顾,一边与段昕妍暧昧不清。
一边对她说“永远不要离开我”,一边对段昕妍说“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巨大的悲哀和荒谬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