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叫她“夏夏”,依然会在她犯迷糊的时候,用指节敲她的额头。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看到他们,都会笑着多给一勺肉。
沈知夏心里甜丝丝的。
夏末的暑气迟迟不肯散去,空气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
这天,沈知夏拖着一身薄汗回到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她踢掉脚上的帆布鞋,只想立刻冲进浴室,洗去满身的燥热。
主卧的浴室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朦胧的光缝。她以为是母亲林婉在里面,想也没想,一边扬声喊着“妈,我用一下洗手间”,一边随手推开了门。
“吱呀——”
门内的景象,让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暖光中。而那片模糊的中心,站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是贺辞深。
他似乎刚脱下T恤,正准备去开花洒。听到门响,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那一瞬间,沈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清瘦的少年了。常年的自律和锻炼,让他的身形变得挺拔而结实。宽阔的肩膀,平直的锁骨,向下是线条流畅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水汽凝结成的细小水珠,正沿着他紧实的腰线,没入被浴巾松松垮垮围住的人鱼线之下。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无声侵略感的轮廓。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和令人心惊的张力。
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沉静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没有一丝慌乱,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她呆若木鸡的脸。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里,是他沐浴露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温热的、独有的体温,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