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重生九零!开局手撕渣男一家谭巧珍马保国
  • 老太重生九零!开局手撕渣男一家谭巧珍马保国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五谷丰登庆丰年
  • 更新:2025-10-22 18:25: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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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芬不想女儿的钱借出去,收不回来。

“妈,放心,等厂里股票上市,哥嫂就能还账。”谭巧珍笑道。

“你呀,才说了钱不外借,这才几天,又…”胡大芬嗔了女儿一眼。

“妈,哥嫂不是外人,再说了,小伟是我侄子,我这当姑姑的怎么也该出份力!”谭巧珍笑道。

“妈说不过你,咱们先找到房子再说,实在凑不够,再找你借!”胡大芬想了想道。

她们夫妻有一万多的存款,儿子、儿媳也有一些,加起来大概会差个几千,不能啥都盯着女儿手里那点儿钱。

“好!”

吃过饭,谭巧珍打包一份披萨、薯条、炸鸡翅,交给许大中。

“许老板,打扰你这么久,耽误你陪孩子们,特意打包一份,给孩子们带回去。”谭巧珍抱歉道。

“不用、不用!”许大中挣脱,不肯接受。

“许老板,拿着,小孩子肯定喜欢!”谭巧珍拽着许大中,硬塞给他。

“真不用!”许大中生硬的推着。

“七哥!”身后有人在喊。

“浆糊?”许大中回头,是哥们钟江虎一家三口。

“许老板,我们先走了。”谭巧珍将打包的东西塞到许大中手中,迅速闪开。

“诶!房子…”许大中要说什么。

“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谭巧珍冲许大中挥挥手。

“七哥,这女人是谁?比你家里那个母老虎温柔多了,女人味十足。

啧啧,七哥,小心母老虎知道!”浆糊贱嗖嗖凑过来。

“去,少在那胡编乱造,一个朋友,托我办点事儿!”许大中嫌弃地推开浆糊的脸。

浆糊是以前经常在一起混的哥们,人长得干瘦。

追潮流,梳着小分头,摩丝、啫喱水使劲儿喷、使劲抹,油头粉面的,嘴有些贱。

绰号“浆糊”,到哪儿都喜欢粘美女,勾搭女人,却从未得手。

“呵呵,介绍介绍,认识一下呗!这可是极品女人。

真想一亲芳泽,尝尝什么滋味!”浆糊目光追逐着远去的谭巧珍,色眯眯的。

“砰!”许大中毫无征兆一脚踹过来。

“哎哟!”浆糊捂住小腿,“七哥,你干嘛?”

“你耳朵卡毛了?这是我朋友!放尊重些!”许大中没由来的脸色铁青。

“我就说着玩的,七哥咋还生气上了?”浆糊疼的龇牙咧嘴,讪讪道。

“滚!”许大中没兴致掰扯。

“诶,七哥、七哥!”浆糊追上许大中。

陪着笑脸,伸手搓了搓,“七哥,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那个?”

“又输光啦?”许大中挑眉,面色不悦。

“不是啦,七哥,这几个月真没去赌。

厂里效益越来越差,年前只发了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一分没有。

孩子上初三,还有一学期中考,想给孩子买个复读机提高英语。”

说话间,浆糊的腰不自觉地塌着,很卑微。

许大中瞥了眼不远处的浆糊老婆、儿子,叹口气,打开夹包,掏出一叠钱。

“够不够?”

“够了、够了!”浆糊欢喜接过,“还是七哥好!”

“省着用,剩下的钱给孩子吃好点儿!长身体的时候,别亏着孩子。”许大中难得像个老妈子般唠叨。

“会的、会的!走啦,七哥!”浆糊欢欢喜喜将钱揣进兜里。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身,“七哥,袁园的腿摔断了,在医院躺着,你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前天晚上还好好的!”许大中惊讶。

“刚才碰到老宫,听他说的,袁元爸妈到处筹钱做手术,你不知道?袁红梅没告诉你?”这下反倒是浆糊惊讶了。

“难怪了!”许大中恍然,难怪袁红梅翻他的包。

昨天从外面回来,二话不说,从他包里拿走五千,他发现了,没说啥。

今天早上十点多钟,袁红梅接到传呼,又去翻他的包,被他拒绝。

《老太重生九零!开局手撕渣男一家谭巧珍马保国》精彩片段


胡大芬不想女儿的钱借出去,收不回来。

“妈,放心,等厂里股票上市,哥嫂就能还账。”谭巧珍笑道。

“你呀,才说了钱不外借,这才几天,又…”胡大芬嗔了女儿一眼。

“妈,哥嫂不是外人,再说了,小伟是我侄子,我这当姑姑的怎么也该出份力!”谭巧珍笑道。

“妈说不过你,咱们先找到房子再说,实在凑不够,再找你借!”胡大芬想了想道。

她们夫妻有一万多的存款,儿子、儿媳也有一些,加起来大概会差个几千,不能啥都盯着女儿手里那点儿钱。

“好!”

吃过饭,谭巧珍打包一份披萨、薯条、炸鸡翅,交给许大中。

“许老板,打扰你这么久,耽误你陪孩子们,特意打包一份,给孩子们带回去。”谭巧珍抱歉道。

“不用、不用!”许大中挣脱,不肯接受。

“许老板,拿着,小孩子肯定喜欢!”谭巧珍拽着许大中,硬塞给他。

“真不用!”许大中生硬的推着。

“七哥!”身后有人在喊。

“浆糊?”许大中回头,是哥们钟江虎一家三口。

“许老板,我们先走了。”谭巧珍将打包的东西塞到许大中手中,迅速闪开。

“诶!房子…”许大中要说什么。

“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谭巧珍冲许大中挥挥手。

“七哥,这女人是谁?比你家里那个母老虎温柔多了,女人味十足。

啧啧,七哥,小心母老虎知道!”浆糊贱嗖嗖凑过来。

“去,少在那胡编乱造,一个朋友,托我办点事儿!”许大中嫌弃地推开浆糊的脸。

浆糊是以前经常在一起混的哥们,人长得干瘦。

追潮流,梳着小分头,摩丝、啫喱水使劲儿喷、使劲抹,油头粉面的,嘴有些贱。

绰号“浆糊”,到哪儿都喜欢粘美女,勾搭女人,却从未得手。

“呵呵,介绍介绍,认识一下呗!这可是极品女人。

真想一亲芳泽,尝尝什么滋味!”浆糊目光追逐着远去的谭巧珍,色眯眯的。

“砰!”许大中毫无征兆一脚踹过来。

“哎哟!”浆糊捂住小腿,“七哥,你干嘛?”

“你耳朵卡毛了?这是我朋友!放尊重些!”许大中没由来的脸色铁青。

“我就说着玩的,七哥咋还生气上了?”浆糊疼的龇牙咧嘴,讪讪道。

“滚!”许大中没兴致掰扯。

“诶,七哥、七哥!”浆糊追上许大中。

陪着笑脸,伸手搓了搓,“七哥,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那个?”

“又输光啦?”许大中挑眉,面色不悦。

“不是啦,七哥,这几个月真没去赌。

厂里效益越来越差,年前只发了基本工资,绩效、奖金一分没有。

孩子上初三,还有一学期中考,想给孩子买个复读机提高英语。”

说话间,浆糊的腰不自觉地塌着,很卑微。

许大中瞥了眼不远处的浆糊老婆、儿子,叹口气,打开夹包,掏出一叠钱。

“够不够?”

“够了、够了!”浆糊欢喜接过,“还是七哥好!”

“省着用,剩下的钱给孩子吃好点儿!长身体的时候,别亏着孩子。”许大中难得像个老妈子般唠叨。

“会的、会的!走啦,七哥!”浆糊欢欢喜喜将钱揣进兜里。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转身,“七哥,袁园的腿摔断了,在医院躺着,你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前天晚上还好好的!”许大中惊讶。

“刚才碰到老宫,听他说的,袁元爸妈到处筹钱做手术,你不知道?袁红梅没告诉你?”这下反倒是浆糊惊讶了。

“难怪了!”许大中恍然,难怪袁红梅翻他的包。

昨天从外面回来,二话不说,从他包里拿走五千,他发现了,没说啥。

今天早上十点多钟,袁红梅接到传呼,又去翻他的包,被他拒绝。

“那爸、妈、哥,你们去逛街寻找租房,我和嫂子带着小伟去见教导主任。”谭巧珍也不磨叽。

“成!”谭父点头。

眼瞅着快十一点半,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在家。

买了烟酒,红包随上,几人跟着许大中去拜年。

李主任家在学校旁边的一栋商业大厦上,楼下一二楼是大型百货商场,楼上是邮局、新华书店、教育局的职工宿舍楼。

许大中不说,谭巧珍她们压根不会知道,楼上还有这天地。

楼栋单元门在商场、学校背后的巷子里,巷子口堆了几辆快餐盒饭车,是楼上居住的职工家属们的。

这里是闹市区,黄金地段,盒饭生意极好。

两、三块钱两荤两素,来吃的多是下苦力的搬运工。

是少有的电梯房,一梯四户,上到五楼,来到西南角的那户,许大中敲门。

“哟,许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开门。

微胖、戴眼镜、头微秃,老师特有的严厉眼神夹杂着几分精明。

市场经济下,长期与金钱有染,人不知不觉间沾染上铜臭味儿。

“李主任,拜年拜年!”许大中笑着将礼品塞过去。

“唉,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真是的!”李主任客气道,手很实诚地接过礼品,余光瞥了眼,

“一点儿心意,不是啥贵重之物!”许大中笑笑。

进了屋,里面别有一番天地,两室一厅,套内约摸五十多平米。

不大的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进口彩电及音响、放像机、空调、冰箱,红色实木地板。

虚掩的卧室露出一角,里面铺着柔软地毯,高级奢华的席梦思床垫…

厨房里传来炒菜声,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见是老熟人,冲许大中客气笑笑,又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这位是…”李主任看到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心知肚明。

太多家长托关系,他见多了。

人情世故大家都懂,不是特别好的关系,不会直接带上门,这家跟许老板一定关系匪浅。

许老板为人豪爽、实在,逢年过节都上门拜访,两人结下深厚友谊。

“我表妹家的孩子,城郊江陵厂子弟小学二年级,年级前三,想转到树仁小学,老哥哥能不能给个机会?”许大中介绍道。

谭巧珍、彭静不自然的眨了眨眼,许老板真会吹,班级前三变成年级前三,还变成表兄妹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江陵厂子弟小学?”李主任打量一眼谭小伟,沉默着没说话。

许大中递过一支软华子,啪地点上。

李主任深吸一口烟,似乎在思考什么。

彭静戳了戳小伟,小伟站起来,恭恭敬敬鞠躬,喊了声:“老师好!”

“嗯,好好!你叫什么名字!”李主任敷衍道。

“我叫谭小伟!江陵厂子弟小学二年级一班学生!”谭小伟落落大方。

“哦!”李主任深吸一口烟。

为难道:“许老板,若是新学年,测试能过,想办法也许能插进来,这个时候不上不下的,难办呀…”

闻言,谭巧珍、彭静心里一紧,觉得希望不大。

“老哥哥,你知道的,好办就不来麻烦你了!”许大中笑了笑。

“我表妹大老远求来,老哥哥给个面子,考一考,看看孩子资质再决定,咋样?”

“呃,好吧!既然是你表妹,咱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李主任抹不开面子,走个过场。

随手从茶几下的一堆书卷中翻出一套卷子,“来,做做这卷子!”

“是!”谭小伟接过卷子,树仁小学期末的语文、数学试卷。

“谭巧珍!把我儿的钱还来!”走廊上响起王翠花的叫嚣声。

谭家人回头,王翠花额头贴着纱布,肩头上有不少血迹,花白头发蓬乱,像个厉鬼。

“王翠花,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来打上门来!”胡大芬怒道,化身护崽老母鸡。

将手中密码箱往丈夫手中一塞,冲上去与王翠花厮打。

“哎哟!胡大芬,你个臭婆娘,我弄死你!你@%6#*...”王翠花嘴里不停蹦着脏话,各种祖宗问候,器官问候。

“还来!我爸的钱!”马小宇冲向谭父,拽着密码箱就跑。

“站住!”谭父动作极快,一把薅回来。

女儿千辛万苦追回来的钱,哪能让一个孩子给拿走!

“坏人、死老头!还来,我爸的钱!”马小宇抢不过,抓着谭父的手又踢又打又咬。

“哎哟!你这孩子!”谭父疼的一把甩开马小宇。

马小宇还要扑上来,被谭育明拽开。

厉声道:“马小宇,我警告你,不许打外公,小心我抽你!”

“啐!你不是我舅舅,他不是我外公!”马小宇一口口水吐过来,双手乱抡,打在谭育明身上。

“嘶!”谭育明手上被抓破皮,“这孩子,失心疯不成!外公、舅舅不认!”

“马小宇,不许打我爸爸、打我爷爷!”谭小伟朝马小宇冲去,要保护爷爷和爸爸。

“小伟!”彭静拽住儿子,“不许打架!”

“妈妈,他打爷爷、爸爸!他是坏孩子!我再也不喜欢他了!”谭小伟气鼓鼓道。

平时马小宇总是欺负他,抢他的东西,明明他有更好的,可就是要抢他的。

家里人都劝他,小宇是客人得让着,尽管自己才是最小、最该谦让的。

“小伟不能学坏孩子!”彭静也讨厌马小宇,可毕竟是小姑子的孩子,自己不好说太多。

这会儿几个大人对付孩子、老太婆,传出去,说谭家欺负人,名声不好。

“闹什么?这是医院!再闹抓到派出所去!”有护士跑过来呵斥。

胡大芬将王翠花抵在墙上,喘着粗气,这老娘们力气不小。

要不是自己身板够结实,指定得挠的满脸花。

马老三在楼梯口探个脑袋,见老婆子、孙子没得手,骂了声废物。

“王翠花,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胡大芬恶狠狠道。

“啐!死老太婆!钱还来,那是我爸的钱!”马小宇被谭育明制住,还在不停吐口水。

“这孩子怕是废了!”胡大芬蹙眉。

以前这孩子乖巧可爱,外婆外婆的叫着,哪像现在,撒泼打滚,一整个小泼皮无赖。

谭父没说话,死死盯着马小宇看,若有所思。

“谭巧珍家属!”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大声道。

“这里、这里!”胡大芬扔下王翠花,跑过来。

护士推着移动床上推出来,往病房去。

“珍珍、珍珍!你咋样?”胡大芬握着女儿的手。

苍白如纸的脸上青紫未消,又添了几道抓痕,头发被扯落的地方看着稀落落的。

“妈,我没事!”谭巧珍扯了个笑脸。

“珍珍!”谭父上前,眼中闪过心疼。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被那个混蛋害成这样!

“爸!”谭巧珍眼眶有些湿润。

“妹妹!”谭育明有些手足无措,曾经娇软可爱的妹妹,变成黄脸婆。

“哥、嫂子、小伟!”谭巧珍看着团团圆圆的一家,心中很高兴。

还好钱追回来了,爸妈、哥嫂都还好好的!

“谭巧珍家属,这是病人的衣物!”有护士拎着一个塑料袋进来。

胡大芬接过,浸透血液的秋裤、外套。

“这个天杀的!王翠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们还是人吗?”胡大芬将带血衣物砸到王翠花身上。

“啊!胡大芬,你个臭婆娘!”王翠花用力踩着血衣物,嘴里不停的呸、呸,去晦气。

“小宇,你看看,你把你妈妈害成啥样了!你妈那么疼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胡大芬拉着外孙到病床前。

“呸!她才不是我妈妈!”马小宇眼神仇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你奶奶就这么教你的?”胡大芬扳过马小宇的身体,目光严厉。

“小宇,你不能这样,那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妈妈,知道吗?”

“才不是,她不是我妈妈!”马小宇眼神不屑。

“小宇!”胡大芬、王翠花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翠花拉着马小宇要走,嘴唇紧抿,再说就露馅儿了。

“站住!”胡大芬拽住,“小宇,你再说一遍!”

“胡大芬,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小宇着急他爸的钱,胡乱说的气话!”王翠花将马小宇扯到身后。

“小宇口口声声说珍珍不是他妈妈,你这当奶奶的教的?你们马家就是这么教唆孩子的?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不行,小宇不能跟你走!不能让你教坏孩子!”胡大芬劈手去扯马小宇。

“滚开!死老太婆!要你管!你不是我外婆!啐!”马小宇尖声骂着,朝胡大芬吐口水。

又蹦又跳、眼神恶毒、尖酸刻薄样活脱脱一个男版王翠花。

看得谭家人心寒。

“妈,你让他走吧!”谭巧珍道。

“珍珍,再不管,小宇就废了!”胡大芬痛心疾首。

再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外孙被马家养废,趁着小,矫正还来得及。

小树不修不直,人不修哏啾啾。

“妈,听我的,让他们走!”谭巧珍坚持,眼中有话要说。

“大芬,就让他们走吧!”谭父开口。

“老谭!”胡大芬要气死,丈夫什么都顺着女儿,外孙长得了咋整?

“大芬!”谭父握着妻子的手,用力捏了捏。

胡大芬狐疑,松开马小宇。

“啐!”马小宇趁机跑开。

“王翠花!”谭巧珍冷声道。

“王翠花?王翠花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胡大芬,你看看,这就是你家的家教!”王翠花气急。

胡大芬没理会,叫她王翠花已是客气,该叫她老不死的!

“王翠花,限你们立刻搬出我家!”谭巧珍冷冷道。

“什么?谭巧珍,反了天了!居然敢撵公婆!你休想,那是我儿的家!”王翠花跳脚道。

马保国抱着黄丽娟打情骂俏,引得路人侧目,纷纷往这边瞟。

有人装模作样凑过来,是马哥、杨局长和几个当地警察。

装作逛夜市的,东看看、西看看,悄悄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这狗日的太猖狂,真以为没人来抓他,大摇大摆带情妇逛街!”刘队长几人摸到谭巧珍身后。

“太好了!正愁怎么找你们……”

“上!”

谭巧珍话未说完,刘队长一挥手,几人猛地扑出去。

“干什么?你们是谁!”马保国大声喊叫着,用力挣扎。

“啊!啊!”黄丽娟尖叫着,被狠狠摁在地上,高跟鞋踢到一边。

这一切变故发生在瞬间,甜蜜相拥的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死死摁住。

杨局长、便衣马哥与刘队长、杜所长他们配合默契。

谭巧珍冲出去,去抢摔在地上的密码箱,用力一扯,提不动,有根链子连在马保国手腕上。

“啪!啪!啪!”狠狠甩了几个耳光,谭巧珍眼睛通红,“死渣男!垃圾!”

“你!你怎么找到的?”马保国愕然,眼中闪过慌乱。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谭巧珍面露讥诮。

“好一对亡命鸳鸯!丢下爹娘、儿子,留一堆烂账让我做牛做马去还!你们逍遥快活,我呸!做梦!”

谭巧珍从马保国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手腕上的锁链。

“哼!拿来!”谭巧珍将渣男身上的金首饰、名表撸了,又从口袋中搜出手机。

“贱人!你别太过分!”马保国怒骂,没了往日的风度和温存。

“哼,还有这皮大衣、羊绒衫都是我买的!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谭巧珍说着去剥皮大衣,人渣不配!

自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身贵的,心疼丈夫挣钱不易,出去得体面些,拿回来的钱攒着,给他添置高档行头。

“你干什么?滚!你个疯婆娘!”马保国惊得连连后退,奈何被警察制住,动弹不得。

“拿着!”谭巧珍将皮大衣、密码箱塞给许大中。

“啊!谭巧珍,你个毒妇!他是你男人,你竟然这么坑他!”

黄丽娟看着马保国身上被搜的一干二净,心疼的尖声叫骂,声音不再娇软,似淬了毒。

“哦,你不喊,还把你这小三给忘了!”谭巧珍来到黄丽娟面前。

长相普通,唯独那双眼睛勾魂摄魄,浓妆艳抹,一头大波浪,显得风情万种,十分勾人。

“啪!”谭巧珍薅住大波浪,用尽全身力气扇去,“贱人!就这么喜欢给人当小三!”

黄丽娟被打的脑袋一偏,再抬头,嘴角带血,脸颊高高肿起。

“谭巧珍,你个贱人!老子不会饶了你!”马保国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疯批,挣扎着要扑上来。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是坐几年牢,还是吃枪子吧!”谭巧珍冷笑。

“还来,这些都是我的!”谭巧珍用力拽下大金耳环。

“啊!“惨叫尖叫声高亢、尖利,黄丽娟耳垂一阵火辣辣,有温热液体滴落。

谭巧珍充耳不闻,金项链、玉镯、钻戒、名表、手机,一并装进自己包里,这些都是自己的。

“你个贱人!泼妇!活该马保国不要你!“黄丽娟尖声叫骂,眼睛猩红。

“啪!”谭巧珍又是一耳光,“聒噪!”

黄丽娟痛的脸都麻木了,说话嘴漏风,怒吼道,“窝要下了以!”

大波浪蓬乱,遮住半张脸,红艳艳的嘴唇仿佛血盆大口,狰狞、狼狈、癫狂,咬牙切齿。

夜市已近尾声,只余三三两两收摊的,全都围上来。

开始没明白的,听对话也听了个大概,正宫抓男人和小三的戏码,摊也不急着收了,津津有味围观。

便衣马哥不知何时隐身人群中,悄然离去。

“让开、让开!”杨局长轰开看热闹的人。

马保国、黄丽娟被反手铐着押走。

“老倌,你要的正品货……”摊主气喘吁吁跑来。

目瞪口呆看着面目全非、狼狈不堪的俩人,再看看一群气势凌人的便衣,吞了吞口水,默默让开路。

以为今晚做桩大买卖,结果白忙活!

回到车上分开铐住两人,那个掮客不见,任务完成,便衣马哥放人。

“谭巧珍,你赶紧撤案,把老子放了!没了老子挣钱,你凭啥过风光日子?”马保国叫嚣着威胁。

在他眼中,谭巧珍就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白甜。

“啪、啪!”谭巧珍反手就是两耳刮子,手都打疼了。

“老娘瞎了眼,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凤凰男当成宝!”

“你…”马保国气得想要站起来反击。

“坐下!”被两边警察给摁住。

“啪、啪!“又是两耳刮子。

“你什么你!垃圾!这些年挣的钱拿去养小三,日子过的潇洒!

居然敢把野种抱给我养!说,我的孩子在哪里?”谭巧珍眼神狠厉似厉鬼。

马保国瞪大眼,惊慌道,“你、你胡说什么?”

谭巧珍冷笑:“我胡说?你俩搂搂抱抱啃着,我可是在旁边看得一眼不错,说的话听的一字不漏!

马保国,你他妈还是人吗?没有我谭家,你在厂里算个屁!没有我爸,你能干出名堂?

挣了几个臭钱,就抖擞起来!养情人包小三,家外有家玩得花!

狗娘养的畜生,把我的孩子藏到哪儿了?说!啊!”

情绪激动的谭巧珍突然失控,对着马保国脸上疯狂抓挠,发泄前世今生的委屈和恨意。

“哎呦、哎呦!”马保国想躲无处躲,脸被挠得稀烂。

“快撒手!”许大中忙抱住谭巧珍。

看到马保国挠花的脸,许大中惊叹女人疯狂的可怕。

“小谭,你说什么?小宇不是你的孩子?”杜所长几人惊呆了。

“不是,是他与那个贱人的!呜呜…”谭巧珍靠在许大中怀中,泪眼婆娑。

自己活得有多失败!给小三养儿子,做牛做马一辈子,最后惨死在养老院!至死都不知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在场的都是老警察,纵使见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葩案件,还是被马保国的骚操作震惊。

这哪里是夫妻,世仇也不过如此!

养野种,让妻子背巨额债务,一世牛马都还不清!

狠!够狠!真他妈狠!

马保国冷冷看着谭巧珍崩溃大哭,毫无半点波动,不肯吐露实情。

“小谭!”门外有人敲门。

胡大芬开门,“呀,大娥、玉芳,你们咋来啦?”

“听说珍珍家里出了事,我们来看看!”黄月娥、成玉芳提着奶粉、红桃K、太太口服液等补品进屋。

“师父、黄干事!快请坐!”谭巧珍起身,要去端茶倒水。

“珍珍你别动,妈来!“胡大芬摁住女儿,”你陪你师父她们说说话。”

“珍珍,咋样了?说是马保国那小子卷款跑路?”师父成玉芳关切道。

第二日上班得知消息,谭巧珍已飞去西南边城去了。

“都追回来了,不用担心!”谭巧珍微笑道。

“被马家人打了?咋这么狠心,孩子都给打掉了!”黄月娥啧啧道,“你这头上…”

额头上贴着纱布,是那晚被人开瓢砸的,头顶有一块秃了,是王翠花扯的。

养着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肚子里的又被人打掉。

要说谁最惨,非谭巧珍莫属。

“马小宇干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怀上了!

一头撞到肚子上,腹痛难忍,直到有东西滑落,才意识到流产!”谭巧珍苦笑。

也怪自己大意,光顾着追回钱财,完全忘了这一茬。

“听人说马小宇不是你的孩子?咋回事?”成玉芳问。

谭巧珍点头:“不是!马保国和那个小三亲口说的!

我们思来想去,孩子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唯一不在,就是王翠花带回乡下一年,想来是那个时候换的!”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你咋都摊上了?你刨人祖坟啦?马家这么欺负你!”成玉芳脾气火爆。

若是自己女儿遇到,她指定得跟人拼命。

“我倒希望刨了他家祖坟!养了一窝缺德冒烟的子孙!”谭巧珍笑道。

“若孩子没掉该多好!你还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黄月娥惋惜。

虽然实行计划生育,但现在已明确马小宇是假冒的,运作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能拿到生育指标,毕竟丢掉的孩子下落不明。

“也许跟这孩子没缘分吧!”谭巧珍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前世今生,这孩子都被自己忽略掉。

“别难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黄月娥、成玉芳忙安慰道。

“这些事儿厂里都传遍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谢谢师父、谢谢黄干事!”谭巧珍微笑道。

厂子有工会,职工的生老病死工会都会派人来慰问,特别有人情味儿。

可惜,厂子下半年股票上市是最后的狂欢盛宴。

随后各项改革出台,先是房改,职工住房先是按百分之五十产权购买。

没多久又补交,得百分之百产权私有,把职工卖原始股所得的几万块钱清空。

接着裁员,年年减员增效,年年效益下滑,像腹泻般一泻千里。

不过四五年,各分厂先后估值变卖,被私人企业收购,员工清算工龄,入职重新计算工龄。

好多有本事的工人纷纷跳槽,厂里越来越不景气。

卖掉黄金地段的厂房,搬迁到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都说树挪死,人挪活,这一搬迁,彻底伤了元气。

大幅裁员,几万人裁的只剩下四千人,只保留核心生产车间。

就这仅剩的四千人,每年又再裁,效益依然亏损。

到最后上市的股票停盘,卖壳,从此风光一时的著名企业销声匿迹,退出历史舞台。

而那些变成私有制的分厂再没什么工会组织,人与人之间少了那份温情。

谭巧珍也在裁减之列,买断工龄那点钱,还没拿到手,就有债主守着要。

之后便是不停找工作,过了三十五岁的女性,文凭不高,只能找那种工资低的脏活、累活。

“你们家的事儿怎么跟她扯上了?”黄月娥听的莫名其妙。

“哼,她呀,手长着呢!当着一帮左邻右舍,替马老汉抱屈,能的她!

撺掇武红霞勾搭马保国,自己跟马老汉不清不楚,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裤子上糊的屎说是黄泥,邻居们谁不知道她那点儿破事!

她要踩着我家装好人,那就戳破她的丑事儿!”谭巧珍开口道。

“珍珍,你!”成玉芳被逗笑。

没想到一向性子软的徒弟会有刚的一天。

“好人当久了,别人只当你好欺负!阿猫阿狗都骑到头上来!”谭巧珍耸耸肩。

“这么说来,她确实活该,自讨的!”黄月娥笑道,“我去看看!”

毕竟自己是女工委员,这种事不能坐视不管。

“珍珍,出了这事儿,你以后咋打算?”成玉芳拉着谭巧珍的手关切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离婚!然后找孩子。

这事儿厂里已知道,按厂规,他应该被厂里开除了吧?”谭巧珍问。

“肯定的!你打算怎么离?起诉法院还是协议离婚?”成玉芳问。

“协议离婚的可能性不大,财产分割上分歧大,我决定起诉法院。

他和小三换掉我的孩子,又出轨多年,这些该加重他的刑罚。

我还要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赔偿这些年的损失,还要追回他用在小三身上的费用。”

谭巧珍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坚决痛打落水狗。

“很好!你很勇敢!”成玉芳目露赞许之色。

徒弟没有消沉,而是积极应对,很坚强。

鼓励道,“有需要的话,单位会出面帮你!”

“谢谢师父!”谭巧珍真诚道谢。

“谢啥,我不帮你帮谁?”成玉芳笑道。

“室主任的事儿,章明杰肯定也得了信,估计这会儿到处拉关系走门道。

你自己也不要坐等,该活动的还是要活动一下,别错过这次机会。

你爸也是老革命,有些就不必我多说,懂的都懂!”

“我知道!”谭巧珍微笑道。

“你呀,马保国这事儿,往好的来看,也算是坏事变好事儿。

甩掉渣男,没了家庭拖累,专注工作!说不定以后还能混到处长位置上呢!”成玉芳打趣道。

“我哪有师父那本事!”谭巧珍面色一红。

厂里几万人,基层干部中女性有一定比例,但做到中层干部的寥寥无几。

“不要妄自菲薄!你呀,性子泼辣些就好了!

当年我们知青回城,二十三四,从工人干起,不也一步一步爬上来?

你比我们强,有大专文凭,这会儿三十不到。

把室主任工作做好,搞好上下级关系,混个三五年,遇到合适机会,自然就能往上走。”成玉芳推心置腹。

“嗯!”谭巧珍虚心受教。

如日中天的知名企业,都以为能在这里干到退休,谁能想到十年之后,它会落幕?

她愿意参与室主任的竞争,是因为她不想章明杰上去。

在企业走向末路时,章明杰反倒坐直升机般升职,竟坐到财务总经理的位置。

企业破产时,利用手中职权,干了一件惊天发动地的大事儿,将下岗工人的安置费全部打到国外留学的女儿账户上。

她被抓,她女儿在国外过着人上人的日子,拒绝归还几个亿的工人安置款!

有职工绝望中跳了楼,有的一家三口吃耗子药。

而她的女儿在媒体上歌颂她是一位勇士,是位好母亲!

“还在聊啊!”黄月娥回来。

“调解完了?没吵了?”成玉芳问,外面没听到两口子的吵闹声。

“妈妈,我怕!”一道稚嫩、惊慌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谭巧珍缓缓睁开眼,儿子搂着自己的脖颈,惊恐的望着愤怒的讨债人。

“马保国家的,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领头的人双眼通红,唇边是干涸的唾沫,双手紧握,似要吃人,那是马家庄的乡亲马三宝。

自己跌坐在地上,衣衫凌乱,被人开了瓢,血液顺着额头流下,糊了一脸。

谭巧珍伸手抹了一把,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血。

“对,还钱!你男人卷走我们的血汗钱,你是他老婆,你得替他还!”马三宝身后的民工附和道。

他们是马保国包工队的工人,从马家庄招来的乡亲。

每月暂支一百块生活费,年底一次性结清余款。

这样干了几年,都好好的。

可今年,眼瞅着年关将至,马保国却不见踪影。

腊月二十八,材料供应商联系不上,到工地堵人,才发现两天前就不见了。

等着发工钱的民工们一听急了,到家中找人。

正是晚饭时,饭桌上摆着切好的腊肉、香肠,日子过的可真美,家里大彩电正放动画片。

激愤的民工冲进屋,吵着闹着要钱。

有手脚麻溜的人趁机扯掉插座,抱起彩电便走。

这一下刺激了其他人,在屋里一阵翻找,放像机、音响、冰箱、洗衣机……

连儿子的游戏机都没放过。

谭巧珍阻拦,被人重重一推,摔倒在地,露出腰间BB机。

眼尖的扑上来抢,谭巧珍不给,被人操起酒瓶砸头上。

她晕过去,再醒来,已是重生。

“妈妈,妈妈!我怕!”马小宇惊恐的抱着她,被这帮发疯的人吓得直哆嗦。

“别怕!”谭巧珍习惯性的抱紧孩子。

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抱的是没心的白眼狼!

榨干自己最后一点儿价值,毫不犹豫扔到养老院的好大儿,与他父亲、爷奶、小三合伙坑骗她!

冷眼旁观她连打几份工挣钱,终日穿工作服,十几年不曾添置一件新衣。

也是,他是马保国和小三的种,怎么会心疼她呢?

“妈妈?”马小宇不解地看向她,一向疼自己入骨的女人为何突然松开手。

“马保国家的,把钱交出来!”马三宝唾沫横飞,嗓音沙哑。

四千多元的工钱呢!家里等着置办过年用,还有孩子读书的钱,都得从这里出!

来时他碍于乡亲面子,不好意思做得太过分,落在后面。

待看到前面的人扛着大彩电、放像机、音响、洗衣机咚咚咚跑下楼,他才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气得直拍大腿。

屋里乱糟糟的,像被飓风刮过。

眼看自己什么都捞不到,恨不能撕碎谭巧珍。

在钱面前,什么亲情、乡情都是扯淡!

没钱怎么过日子?辛苦一年到头,什么都没有,谁甘心?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谭巧珍冷冷道,没如前世跪地哀求,承诺还款。

不是她蒙骗的,更没花过那赃款一分钱,前世用十五年还清,这次,她一分钱也不会给!

“什么?你不还?”有人一把猛地扯住她衣领,用力推搡着扔到地上,“那我们怎么办?”

“谁卷走你们的钱,你们找谁去!”谭巧珍冷冷扯开拽着自己脖领的手。

前世枕头捂口鼻的窒息感还没消失,这会儿又被人制住,心中除了恐惧,更多是对这些人的憎恶、怨恨。

只会欺软怕硬,欺负妇孺。

以前年节带着各种土特产上门,态度毕恭毕敬,争相巴结,一口一个嫂子好。

这会儿马保国卷走工钱,变脸比翻书还快,一口一个马保国家的。

打砸抢毫不手软,不带半点犹豫,抡起酒瓶往她头上招呼。

丑态百出,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和乡亲之情。

可笑自己前世就那么傻,同情他们,觉得他们很可怜,承诺还款。

自己吃尽苦头,下班后摆夜摊、做家政挣外快,还清这些乡亲的血汗钱。

可是谁又来同情、可怜自己?自始至终,自己才是坑的最惨的那个!

“我们上哪儿找去?分明是你们两口子谋划好的,吞我们的血汗钱!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马三宝怒吼。

“对!肯定是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还钱来!”有激愤的乡亲冲上前,朝谭巧珍抡了一耳光。

“啪!”

谭巧珍不防,被打的头一偏,脸上木木的,耳朵嗡嗡嗡响,脸颊高高肿起。

“还钱!”其余人围堵着。

谭巧珍想站起来,被人用力摁下,再次跌坐。

“呸!臭娘们!马保国不是个好东西,这娘们也是坏透了!敢不还钱!弄死她!”

有人恐吓,面部扭曲狰狞,朝谭巧珍狠狠吐一口浓痰。

这些人来势汹汹,吓得楼道的邻居们纷纷闭门,贴着门缝偷窥,不敢上前劝阻。

“干什么?”人群外响起一道声音。

“许老板,马保国卷钱跑路,这娘们不还!“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让出一条道,讨好的笑着。

许大中宽肩窄臀大长腿,身穿机甲皮夹克配牛仔裤、板寸头,狭长的眼眸泛着凌厉的光,缓步走进来,右脚有些不灵便。

身后跟着几位材料商,神色不太友好。

谭巧珍默默抬头,看着眼前人。

马保国害的最惨的便是这位,卷走的钱中,有他近十万的材料款。

大家合作几年,饭局上见过,冷淡疏离,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

九十年代的十万不是小数目,为此资金链断裂,公司倒闭,不得不改行跑出租车。

十年后查出癌症,他放弃治疗,泰然面对死亡,省下钱留给孩子,一个月后亡故。

自己得知消息,拼命加班加点挣钱,想帮他续上救命钱。

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能凑齐。

还差着三万多,又挣了一年多,还给他的孩子。

这些讨债的人中,唯有他不曾殴打、辱骂过她。

还钱时,他没要,让她先还别人的,自己的不着急,慢慢还。

“许老板!好久不见!”谭巧珍站起来,缓缓伸出手。

再见故人,鼻子不觉酸涩,眼眶泛红。

“你、没事儿吧?”许大中蹙眉。

讨债就讨债,没必要下手这么狠,没注意到谭巧珍话里的意思。

“马保国家的!又不是我们抢的,谁抢的你找谁,拖累我们做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心真黑!”民工们骂道。

要不是在派出所,他们都想一哄而上,趁乱抢劫,谁见了钱不心动?不眼红?

“要我发钱也行!先把谁抢了什么东西,都指认出来,谁先指认,谁先领钱!”谭巧珍睁开眼道。

她可不会让他们团结一致对付自己,得让他们狗咬狗,内乱!

于是这些人纷纷倒戈一击,相互指认。

谭巧珍麻烦祝同伟做记录,并让指认的人签字、按手印,再支付工钱。

领了钱的人欢欢喜喜回家。

“我们的呢?”抢东西的几人眼巴巴望着。

“两个方案,要么把东西原模原样退回,我把该结的钱付给你们。

要么,把抢走的东西按五折折价,再来算该我付你们,还是你们补钱给我!”谭巧珍道。

欠的工钱,大多是三四千元,很少有超过四千五百元的。

自己的那些电器,这两年陆续添置的进口货,价值不菲。

不像后来的电器,买了就贬值,那时可是抢手货。

七八成新,五折多的是人买,质量好,耐用。

谭巧珍给的五折公平、合理。

“什么?五折!你怎么不去抢!”那几人瞬间炸了。

他们不懂行,搬着东西直接找黑市卖掉,游戏机五十,彩电、放像机这类大件卖的五百一台。

五折折算,这些大件随便一件都得五六千。

他们不但领不到钱,前晚卖的钱搭进去都不够!

“马保国家的!你真他妈的黑心!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那几人一身蛮力,捶着桌子威胁。

几人一哄而上,仗着人多,想要赖账不认,还要全额拿走工钱!

“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耍横的地方!”祝同伟看不下去,拍案而起。

这几人顿时蔫了,变成乖乖羊,露出讨好笑容,“警察同志,这婆娘欺人太甚!想赖着不给工钱!”

“祝同志,我要报案!“谭巧珍抢先开口。

“这些人强闯民宅,打砸抢,抢走我家贵重物品!”

“臭娘们!老子打死你!”那几人一听,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放肆!”被祝同伟一把薅开。

“派出所里寻衅滋事,你们这是藐视国法,信不信把你们关起来!”

“她欠我们工钱!凭啥不关她?”有人不服。

“就是!要关先关她!”其余人附和。

“好啊!我们都关起来,谁也跑不掉!都别过年!”谭巧珍双手抱臂。

“你个死婆娘!老子弄死你!”有人气不过,攥紧拳头,恨不能砸过去。

“闹什么?”杜所长进来。

“她不给我们工钱!”几人语气软下来,绝口不提抢了东西的事儿。

“你们把抢了的东西还人家!”杜所长冷冷道,“人家自然不会欠你们钱。”

“是她先欠我们钱的!”几人不服。

“你们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抢贵重物品是犯法的,物品超过五千,够判刑的!”杜所长普法。

“啊?”几人被吓到。

“我们哪里知道那东西值钱?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就是气不过,他们两口子卷走我们的血汗钱!”

“人家小谭网开一面,只让你们还东西,已是念在乡亲的份儿上,你们不要得寸进尺!赶紧把东西给人还回来!”

杜所长劝道。

“可是黑市的人我们上哪儿找去?”几人为难道。

连夜卖的,那些干黑市的,都是黑道有关系的,他们惹不起。

就算去买回来,也绝对不是卖时的原价。

惹不起黑市的人,只能欺负这个柔柔弱弱好欺负的女人。

人啊,总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你们卖的时候找得到人,讨回东西就找不到人?真好玩!”谭巧珍语带讥讽。

“死女人,你闭嘴!”几人心思戳破,恶狠狠瞪着谭巧珍。

“行啦,我做个折中!这些大件,按原价折成一折,抵扣结算,咋样?”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大中开口。

“不行!”双方同时拒绝。

“我只卖了五百块,凭啥要扣我那么多?”几人一分也不想扣,就想白嫖。

“我那些东西才买一两年的进口货,五折已是我最大的让步,一折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我宁愿发工钱全发给他们,也要报案!”谭巧珍不想这一世还委曲求全。

“你们不愿意,那人家小谭就只能报警,五千以上,至少三年!你们想好!”许大中不急不徐道。

“判刑?”几人惊了,这是要来真的!

“怎么,不信?要不要试试?”杜所长加把火。

“那、那好吧!”几人只得同意,眼神不甘。

“所长,我那是五六万的…”谭巧珍还要说。

“听我的!”许大中拍了拍谭巧珍,暗示地用了几分力。

谭巧珍不解看向许大中和杜所长,却见杜所长向她微微点头。

“那、好吧!“谭巧珍不情愿道。

一番拉扯后,算清账,几人领了各自工钱。

”记住,这些记录还在,你们要是敢去骚扰小谭,或小谭出什么意外,我第一个怀疑你们几人!”

临出门,杜所长不忘敲打。

“啊?”几人愣住,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随即慌忙否认,“不敢、不敢!我们哪敢?”

“不敢最好!只要小谭出事,你们就是第一嫌疑人!都老实些!”杜所长指着几人道。

“是、是!”几人跑了。

“许老板,明明他们是闯民宅抢劫,为啥还要放过他们?”谭巧珍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是光脚的,你不是!没必要跟他们同归于尽!”许大中笑着摇头。

“小谭啊,你家露了财,如今马保国进监牢,这方圆十里黑的、白的都闻着味儿了!你要注意安全!”杜所长提醒。

“你亏点儿就亏点儿,把这事儿揭过,没必要把那些人逼急了,人性的恶,你想象不到。

就算把他们抓了,这事儿事出有因,双方有过错,也不会重判,顶多关个一年、两年出来。

出狱后他们来报复,咋办?他们在暗,你在明,你防不胜防!”

“谢谢所长!”谭巧珍醒悟,心中一阵后怕。

光顾解气,忘了贫富差距和人的仇富心理。

自己硬刚,只会激怒他们,夜里入室或半路拦截,扑哧一刀,Game Over。

“这些日子,最好不要一个人在家!你家应该被蟊贼盯上了!”杜所长道。

几十万,这一片不止谭巧珍有,肯定还有不少土豪,可她露了财,明晃晃的大肥羊!

“哎哟、哎哟!”床上的妇人不时叫唤,“给我一颗止疼药!我疼!”

喊了半天,没人搭理。

过了一阵,口干的厉害,又唤道:“我要喝水!”

门外乒乒乓乓的响声,走来走去的人,似乎都没听见,看都不往里看一眼。

“哎哟、哎哟,哪个好心人给我一颗药!”妇人忍了忍,实在忍不住,用尽力气大声哀求。

“吼啥!安静些,整天瞎叫唤!”走廊传来护工的厉声呵斥。

这是一所廉价的养老护理院,专收失能老人,按失能程度收取不同费用。

光线昏暗,设施简陋,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却人满为患。

送来的都是家中不想赡养或无力赡养的老人,有偏瘫的、有整日昏睡的、也有老年痴呆的、腿脚不便的。

子女不愿意伺候,送到这里。

护工也不好找,城里人不愿意干,招的五十来岁的乡下中年人,有男有女。

乡下人这个年龄不好找活儿,就来干护工,态度恶劣。

谭巧珍两眼无神的望着斑驳的天花,嘴唇干的起皱。

她是摔断了腿骨给送来的,腿骨的疼痛让她整宿整宿无法入睡。

从未想过,勤劳、善良一辈子,自己会沦落到这个田地!

当年干包工头的丈夫带着小三,卷走工人血汗钱和供应商材料款,她用整整十五年还清账目。

给公婆送终,把儿子培养成大学生,娶妻生子,一切朝着美好发展。

她也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跳跳广场舞,享受退休人生。

遇到一位丧偶多年的舞伴,两人很聊得来,打算组成一个新家。

儿子、儿媳激烈反对,一把年纪还嫁人?也不嫌丢人!

失踪二十年的前夫回来了。

脑梗中风,嘴歪眼斜、手脚颤抖个不停,被小三嫌累赘,撵出来。

儿子既要上班,要养家糊口,没空照顾。

求她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儿上,照顾前夫。

心软的她经不起儿子哀求,放下爱情和惬意的退休生活,照顾前夫。

这一照顾,便成了甩不掉的义务。

开始儿子还说几句感恩的话,说她人美心善,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她。

五口人挤在两室一厅里,拥挤不堪。

她卖掉自己的老房子,帮儿子凑齐买四室两厅的首付。

新房装修完,一家人欢欢喜喜入住。

偏瘫的前夫住最大最宽敞、向阳、有落地窗的那间,配置按摩椅等护理器械。

其次是小两口、孙子的房间、书房。

剩下四平米不到的储物室,窄窄的二手木板床,简易布衣柜,是她的住所。

虽心酸,体谅儿子不容易,生生忍了。

每日照顾前夫、接送孙子上下学、用自己的退休金买菜做饭。

有时钱用完了,不得不开口向儿子要菜钱。

儿子很诧异,“妈,你的退休金呢?你留着做啥?”

她苦笑,一直用的她的退休金,连存的老本都用完了,买菜实在拿不出钱。

儿子不情不愿掏出二三十元,让她省着用。

晚上孙子看着一桌素菜,撅嘴闹脾气不吃。

儿媳阴阳怪气,认定她私吞了伙食费。

她酸涩无比,又是贴钱、又是干活,半个好字落不着,连保姆都不如。

保姆尚且有工钱,她可是一分没有。

偏瘫的前夫也咿咿呀呀骂她、打她,不肯吃青菜,故意将饭菜吐她身上。

想着前夫半死不活,活不了多久,咬咬牙忍下。

谁知前夫被她照顾的愣是不曾长半个褥疮。

动不动屎尿满床,她把人弄到卫生间清洗,换掉床单被套,手洗干净。

前夫半夜拉床上,儿子喊一声,“妈!“

睡梦中的她忙翻身爬起,一个人收拾。

不时听见儿媳的嘟囔,扰了她清梦。

熬啊熬,整整熬了十年,自己都熬垮了,一身的伤痛,前夫终于走了。

前夫的丧事办完,疲惫的她半夜起夜,滑倒在厕所里,摔断大腿骨。

手术要几万块,医保报销后实际只付几千块。

但儿子说保守治疗,开了些药,办理出院,送到廉价养老护理院便消失不见,这便是儿子说的报恩!

唉,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何自己却是恶报?

谭巧珍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儿子能赡养前夫,却把她扔到这里,一眼都不看!

困顿的她,在腿骨疼痛中昏昏睡去。

“啊!”突然腿骨一阵剧痛。

痛醒的她,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嘴,是那个满口黄牙的男护工。

被子被掀开,她本能的抗拒,用手拼命抓挠护工。

护工抄起枕头捂在她脸上,口鼻无法呼吸,羞愤中,渐渐失去意识。

再醒来,自己飘荡在半空中。

床上冷冰冰躺着怒目圆睁的老妇,头发蓬乱,瘦脱了相,跟个鬼一样。

儿子捂鼻皱眉,看都不看一眼,挥手让殡葬一条龙的人赶紧抬走。

那护工心虚的上前帮忙,手脚麻溜的将尸体装入尸袋。

她愤怒地扑上去,厮打这个畜生,手徒劳穿过对方身体,伤不到畜生半分。

几个小时后,自己成了一抔灰,被儿子撒在僻静山脚。

“去,赶紧洗洗晦气!”魂魄跟着儿子回家,一位保养极好、穿着体面的妇人开门。

谭巧珍看着眼熟,仔细打量,这不是小三么?

当年曾在饭局上见过几次,前夫说是甲方的人,她信了。

“嘻嘻,马上!”儿子笑嘻嘻道,“妈,终于能正大光明喊你妈!”

“嗯!”小三笑道,“那个蠢女人还算有点儿用,不然你妈我没被累死,也得被你爸臭死!”

精致的脸上不见半点儿岁月的痕迹,像四十出头的中年美妇。

“是啊,妈,别说,得亏那老女人又蠢又笨!让她照顾!也算废物利用!”儿子得意道。

“没办法,谁叫她蠢不自知!挣钱还债十五年,愣是一点儿没发现端倪!“小三啧啧摇头。

“她那猪脑子,哪里想得到?寒暑假咱们一家三口团聚?她死也想不到,你才是我妈!哈哈哈……”儿子想想就觉得好笑。

母子俩有说有笑,把干的缺德事当成战绩吹嘘……

什么?儿子不是她的,那她的孩子呢?

谭巧珍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狠一击,痛到浑身颤抖。

原来自己这一生被马家耍的团团转!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勤劳善良被人利用!

可笑自己还傻乎乎以为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你们这帮畜生、人渣!“谭巧珍又惊又怒又恨,喊叫着向说笑的儿子、小三扑去。

对方浑然未觉,也丝毫不受任何影响,过着锦衣玉食、母慈子孝的幸福生活。

“贼老天,你为何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分?我不服!” 谭巧珍哀泣、愤怒,仰天质问。

“哗!”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喀嚓!”一道雷劈下,将谭巧珍击晕。

“住手!”谭育明带着杜所长、祝同伟赶来。

“杜所长,你来了!我要报案!”谭巧珍道,“王翠花、马富贵拐卖我的孩子。”

“你胡说,孩子不是在这里好好的?”王翠花一把扯过马小宇。

“你个坏女人!你不是我妈妈!”马小宇眼神仇视。

“你也听到了,孩子都不承认我是他妈!说,你把我孩子卖到哪里去了?”谭巧珍厉声质问。

“不会吧?这孩子不是一直跟着谭巧珍的吗?”吃瓜群众兴奋极了,好狗血的剧情。

“你、你瞎说什么?谁卖你的孩子啦?你不要血口喷人!”王翠花目光闪烁,四处乱瞟。

“我生孩子不见你露面,产假将满时,你赶来把孩子接走,说什么帮我带孩子。

一年后我接回来,孩子又瘦又小,模样大变,根本不是我的孩子!”谭巧珍冷冷道。

“我见过黄丽娟,这孩子分明是马保国跟黄丽娟的!说,我的孩子呢?”

谭巧珍抓住王翠花猛力摇晃。

“你、你疯了,这就是马小宇!”王翠花死咬着不承认。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这老太婆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自己的孙子都卖?”

吃瓜群众被这对愚蠢夫妇给震惊了!

以前没注意看,这会儿仔细打量,可不,一点儿不像谭巧珍,五六分像马保国,剩下的只能是孩子亲妈。

大家想不明白,若是女孩给卖掉、扔了,可以说是重男轻女。

可明明谭巧珍生的是男孩,为啥还卖掉?

只能说这老两口有病,病的不轻!

众人议论纷纷,实在是震碎三观。

“杜所长,麻烦把王翠花、马富贵抓去审问。”谭巧珍不想多费口舌。

“马富贵、王翠花,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杜所长严肃道。

“我不要!我没有!”王翠花害怕了,转身进屋想关门,被保卫干事顶住门。

“马富贵、王翠花,请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杜所长严厉道,将王翠花制住。

屋里没动静,饭桌上摆的是三副碗筷,很明显,马老三就在里面。

“马富贵出来!”祝同伟吼道。

好半天,卧室的门悉悉簌簌打开,马老三蔫巴巴的出来,面色阴沉地瞪了谭巧珍一眼,目光凶狠。

杜所长、祝同伟带着马老三夫妇去派出所。

“坏女人!打死你个坏女人!”马小宇抡着拳头扑过来。

“啪!”谭巧珍冷冷甩过一记耳光,“养不熟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马小宇呆愣住。

这女人居然打他!这女人居然敢打他!

“我打死你!”马小宇疯了一样,朝谭巧珍扑来。

“啪!”又是一记耳光。

“鸠占鹊巢,冒充我儿,还打伤我流产!真真跟你那狼心狗肺的爹一个样!天生坏种!”

“啊!谭巧珍,你妈勒隔壁,老子弄死你!#%……&@”马小宇气急败坏,满口脏话叫骂着要拼命。

“杜所长,这孩子不是我的,麻烦带走!”谭巧珍不想看到这个糟心玩意儿。

虽说稚子无辜,可这是被养废的白眼狼,从根上就坏掉了。

自己可不想再帮渣男、小三养孩子,前世被坑的凄惨模样历历在目。

“小谭,这孩子也不适合放在派出所!”杜所长为难。

孩子不是涉案人员,未成年,真不是派出所该管的。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对我的恶意,我也无法接纳他。

跟我住一个屋檐下,不是他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他!”谭巧珍无奈道。

“好吧!先弄到派出所,看联系他母亲家中有没有亲属,把他接走!”杜所长只得退让。

“我不去!让开!”马小宇挥舞着拳头,拒绝被带走。

“滚!这里不是你家!你爹娘在大牢里,你爷奶也将关起来!”谭巧珍恶毒道。

前世被这狗崽子坑惨了,娘家家破人亡,自己一辈子给他们做牛做马,最后扔在养老院被侮辱而死,死后连骨灰都撒了。

“你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马小宇眼睛通红,仇视的目光恨不能化成实质,一刀捅了眼前的恶毒女人。

“滚滚滚!”谭巧珍不耐道。

“我要杀了你!”马小宇的声音在楼道响起,被祝同伟拽走。

“散了吧、都散了吧!”胡大芬对邻居们道。

屋里空荡荡的,电器一样不剩,桌椅也是瘸腿的,家具上坑坑洼洼的,

地上乱糟糟的,王翠花两口子从不讲究卫生,随手乱扔东西,平常都是谭巧珍收拾。

走的这两天,他们就这么将就过着,一副破败不堪的衰相。

“这都什么人呐!是人住的吗?跟猪窝似的!”胡大芬边念边收拾,直摇头。

“诶,珍珍,快去屋里躺下,妈来收拾!”

见女儿拿着扫把扫地,胡大芬忙将女儿推进屋里,摁到床上躺下。

谭父和谭育明找来工具,将打坏的桌椅、茶几等一一修复。

“老谭、大芬,好好的一个家,咋就成了这样?”老邻居叶振国走进来,也是那晚报信的人。

“唉!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马保国不是个东西!”胡大芬骂道。

“连自己的孩子都狠心换掉!”

“小宇真不是你家珍珍的?”叶振国还是不能相信。

“你看看,那孩子长的哪点儿跟我们谭家人沾边?

我看,十有八九这孩子早就知道,我们珍珍不是他亲妈,开口闭口就是坏女人、你不是我妈!”

胡大芬说着,叹口气。

“我家珍珍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一家人!真是被他们害惨了!我们绝对不会饶过这帮混蛋!”

“我就说嘛,珍珍多疼爱这孩子,可这孩子对珍珍总是颐指气使的。

好几次路上碰见孩子撒泼打滚,对珍珍恶语相向。”叶振国感叹道。

厂子里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谭巧珍嫁了个好丈夫,会挣钱,家里电器置办齐全,还全是进口货。

冷不丁的,谭巧珍被男人甩,差点儿背上巨额债务,这会儿又爆出孩子都不是她的。

曾经嫉妒的人心理平衡许多,甚至同情起谭巧珍。

男人有钱就变坏,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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