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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实行计划生育,但现在已明确马小宇是假冒的,运作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能拿到生育指标,毕竟丢掉的孩子下落不明。

“也许跟这孩子没缘分吧!”谭巧珍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前世今生,这孩子都被自己忽略掉。

“别难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黄月娥、成玉芳忙安慰道。

“这些事儿厂里都传遍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谢谢师父、谢谢黄干事!”谭巧珍微笑道。

厂子有工会,职工的生老病死工会都会派人来慰问,特别有人情味儿。

可惜,厂子下半年股票上市是最后的狂欢盛宴。

随后各项改革出台,先是房改,职工住房先是按百分之五十产权购买。

没多久又补交,得百分之百产权私有,把职工卖原始股所得的几万块钱清空。

接着裁员,年年减员增效,年年效益下滑,像腹泻般一泻千里。

不过四五年,各分厂先后估值变卖,被私人企业收购,员工清算工龄,入职重新计算工龄。

好多有本事的工人纷纷跳槽,厂里越来越不景气。

卖掉黄金地段的厂房,搬迁到几十公里外的县城。

都说树挪死,人挪活,这一搬迁,彻底伤了元气。

大幅裁员,几万人裁的只剩下四千人,只保留核心生产车间。

就这仅剩的四千人,每年又再裁,效益依然亏损。

到最后上市的股票停盘,卖壳,从此风光一时的著名企业销声匿迹,退出历史舞台。

而那些变成私有制的分厂再没什么工会组织,人与人之间少了那份温情。

谭巧珍也在裁减之列,买断工龄那点钱,还没拿到手,就有债主守着要。

之后便是不停找工作,过了三十五岁的女性,文凭不高,只能找那种工资低的脏活、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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