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外出缉拿要犯,谢珩手臂被匕首划伤,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看着颇为骇人。回府后,他身边的长随常安要去传唤府医,但他得知白芷正在为祖母请脉,便径直去了寿安堂。
“一点小伤,不必惊动府医了。”他轻描淡写地对闻讯色变的母亲说道,目光却投向侍立在一旁的白芷,“正好白姑娘在此,劳烦姑娘顺手处理一下便可。”
陆夫人觉得有些不妥,毕竟白芷是女医,主要精于内科调理。但见儿子坚持,且伤口确实不算严重,便也默许了。谢珩转身便去了寿安堂偏房。
白芷心中一顿,跟上去想要推拒:“世子爷,民女擅长针灸药理,于金疮外伤并非专精,恐处置不当,还是请府医更为稳妥。”
“无妨。”谢珩却已在榻上坐下,自行解开了染血的袖口,露出那道寸许长的伤口。
白芷见状若再推辞,便显得刻意且失礼了。她净了手,提着药箱走近。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单独与他相处。他身量很高,即使坐着,也带着一股迫人的气息。她必须微微俯身,才能仔细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
室内静默,只有药瓶开合的轻微声响。
白芷正专注于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撒在谢珩手臂的伤口上,她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了他。就在她拿起细布,准备为他包扎时,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听闻……白姑娘与温家的婚约,解除了?”
白芷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手中的细布掉落。她万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及此事,且如此直接。帷帽下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她强自镇定,将细布绕过他的手臂,声音尽力维持平稳:
“回世子爷,是。”
“哦?”谢珩尾音微扬,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寻常轶事,目光却落在她那双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倒是可惜了。温家三郎,本官……略有耳闻,似是青年才俊。”
他这话听着像是惋惜,可白芷却从中品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甚至是一丝冰冷的意味。她不敢深想,只垂着头,仔细地打着结,低声道:“世事无常,或许……是缘分未到吧。”
“缘分?”谢珩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他看着她熟练地系好绷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腕间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