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陆夫人见儿子难得对这等“琐事”有兴趣,便多说了几句,“说是温家的三郎,性子温和,医术也不错,与白姑娘年貌相当。听说两家早有约定,成婚后第二个孩子可随白家姓,继承白家香火呢。”
“哦?”谢珩轻轻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暗流。他不再说话,只是将茶盖不轻不重地合在杯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室内静默下来,只听得见窗外聒噪的蝉鸣。
“未婚夫……么。”
那声音太轻,太飘忽,带着一种琢磨不定的意味。不像是疑问,也不像是陈述,更像是一种……玩味的掂量,冰冷的审视。
只有谢珩自己知道,在那一刻,他心底某种名为“占有”的野兽,已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未婚夫?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戾气。那块被他握在掌心的玉佩,边缘硌得他掌心肌肤微微生疼,却也带来一种清醒的决断。
呵。
他无声地冷笑。
书房内,烛火通明。
谢珩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暗影刚呈上的卷宗就摊在面前,上面详细记录了温家的一切。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温三郎姓名上——温南星。
“南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随即,另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白芷。
南星,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