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一舟提着那把黑洞洞的老式猎枪,从幽暗的屋子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黑色的枪口,没有一丝晃动,稳稳地指向刘二顺的眉心。
“我再说一遍。”
陆一舟的嗓子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从她被你们赶出家门那天起,她和妞妞,就跟我陆家姓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两个跟来的混混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怀里揣着的菜刀,沉甸甸的,却一点也带不来安全感。
陆一舟走到刘二顺面前,抬起手里的猎枪,用那冰冷的枪口,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他光秃秃的额头。
“妞妞现在,是我陆一舟的女儿。”
他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今天,谁敢碰她一根头发,就给老子躺在这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屋檐下挂着的那排腊肉,带来一阵阵肉香,可此刻闻在刘二顺的鼻子里,却变成了催命的信号。
冷汗,瞬间就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额头上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环,正死死地抵着自己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的脑袋轰成一团烂西瓜。
他带来的那两个堂兄弟,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手里的菜刀,在猎枪面前,成了两块可笑的废铁。
“扑通!”
跟来的一个堂兄弟再也撑不住,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菜刀也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另一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刘二顺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一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握着枪的手,又往前送了半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刘二顺的裤管流了下来,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开一滩深色的痕迹,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被活生生吓尿了。
陆一舟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收回枪口,后退一步,像是嫌弃他脏。
“滚。”
一个字,如同天降大赦。
刘二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