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相倒是救了她一命,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唐郁雾行礼:“奴婢谨遵教诲。”
“滚到外间去。天亮了,会有人告诉你该干什么。”
司藤挥了挥手。
“今晚本皇子需要些合心意的来败火。去,告诉管事,把西院那个最近不太安分的歌姬带来。”
最后这句话,是对依旧伏跪在地的一个侍女说的。
那侍女浑身一颤,低声应是,爬着退了出去。
唐郁雾僵硬地站在那里,直到另一个侍女起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薄纱裙,胡乱披回她身上,拉着她退出了那间华丽恐怖的寝殿。
刚出门,唐郁雾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那侍女用力架住。
外间是守夜宫人休息的耳房,侍女将她推进去,指了指角落的小榻,便不再管她,自顾自去了一旁。
唐郁雾蜷缩在小榻上。
她活过了今晚。
殿内隐约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和司藤模糊的笑语,还有别的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唐郁雾用薄毯死死蒙住头。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渐渐平息。
对面那张小榻上,一个身影坐了起来,摸索着下了地,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唐郁雾立刻警觉,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来人是个年纪很轻的姑娘,看打扮也是个低等宫女。
她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走到唐郁雾榻边,蹲下身,“新来的?给,吃点东西吧。”
唐郁雾没动,也没接,警惕地看着她。
那姑娘似乎不意外,将干粮轻轻放在唐郁雾手边的榻沿上。
“是干净的,我没动过。”
“我叫幼苞,也是在这里伺候的。”
幼苞?唐郁雾心中微动。
幼苞见她不动,自己在榻边地上挨着坐了,抱着膝盖。
“你别怕......其实,只要本本分分的,不出什么大错,殿下他也不会总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司藤的反复无常,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总之,熬着总能活下去的。”
唐郁雾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个翰林院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