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不会承认他在惩罚她。
他享受这种完全掌控她处境的感觉。
“奴婢......不敢,能伺候殿下,是奴婢的本分。”
司藤重新拿起一份文书,“知道就好,既然无事,那就继续候着吧,晚膳时分去小厨房传话,本王今日想吃些清淡的江南小菜。”
“是。”唐郁雾重新垂下头。
忙活到大半夜,唐郁雾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司藤今晚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折腾得格外厉害。
地上东倒西歪的全是酒壶和摔碎的杯盏,锦被皱得不成样子,上面沾着的不知道是酒还是血。
空气里还飘着几缕撕碎的轻纱。
她得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那黏糊糊的地毯擦干净。
膝盖昨天在书案上磕的那一下还青紫着,这会儿跪久了,唐郁雾感觉自己要瘸了。
收拾破碎瓷片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划了道小口子,血珠子冒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吮掉,继续干。
最麻烦的是那张床。
帐幔得全部换下,被褥枕头都得拿走。
她实在不想细看。
搬动那个昏死过去的歌姬时,那女子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吓得唐郁雾手一抖。
还好,只是昏着。
她和另一个被叫来帮忙的侍女一起,用块干净的布把那女子裹了,抬了出去。
接下来去哪儿,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等终于把寝殿恢复成勉强能看的样子,窗外打更声都响过三遍了。
唐郁雾揉着酸疼得快没知觉的后腰,慢吞吞地挪出寝殿。
夜里风大,吹在她被汗浸湿又干了的后背上,冷得她一哆嗦。
她只想赶紧回去,用冷水擦把脸,然后瘫在床上。
刚走过寝殿外侧的回廊拐角,差点一头撞上一堵墙。
唐郁雾吓得往后一退,定睛一看,是暗一。
他还穿着那身玄色劲装,抱着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唐郁雾连惊讶的力气都没了,垂下眼,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暗一大人。”
行完礼,她就想从他旁边绕过去,多一句话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