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这个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或许她从来就没看懂过。
他可以因为她驳了面子,就把她扒了外衣扔进秋日的冰池塘里,冻得她半死。
又可以因为玉夫人对她不敬,罚玉夫人在他殿外赤足跪到天明。
他今日可以默许玉夫人将她当最低等的奴婢使唤,极尽羞辱之能事。
明日或许又会因为玉夫人某句话触怒他,转头就剁了玉夫人一只手,就像对那个侍妾莲儿一样。
阴晴不定。
反复无常。
唐郁雾摇了摇头,想这些有什么用,徒增烦恼。
在司藤面前,她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只有顺从。
她走到屋角,那里放着一个柏木浴桶和几个盛满清水的木桶。
水是傍晚时粗使婆子送来的,已经凉透了。
她也没再叫人加热水,就着这冰凉的井水,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玉夫人浓郁花香的衣裙,踏入浴桶。
冷水激得她浑身一颤,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就着这刺骨的凉意,用力搓洗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