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伸出手,想要进去抱抱他。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屿带着几个穿着无菌服的专家,步履匆匆地赶到。
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我一眼,直接对主治医生下令。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立刻推入无菌手术室。”
“趁着细胞活性还在,马上提取心脏干细胞和骨髓残余!”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顾屿这才低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阿雪,孩子已经死了,这些干细胞留着也是浪费。”
“湘湘刚刚心脏出现排异反应,这最后的干细胞能救她的命。”
他蹲下身,试图给我讲道理。
“这也是孩子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
最后一点价值,甚至连一具全尸都不肯留给他。
我彻底疯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猛地撞开顾屿,冲进病房。
我死死抱住保温箱里已经冰冷的孩子,抓起旁边的手术剪对准所有人。
“谁敢碰他!谁敢动我的孩子,我杀了他!”
我像一只护崽的野兽,目眦欲裂。
顾屿被我撞倒在地,站起身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江暮雪!把剪刀放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耽误湘湘的抢救时间!”
他冷声下令,
“来人,把太太拉开!”
几个身高马大的保镖立刻涌了上来。
“别碰我!”
我挥舞着剪刀,却轻易被保镖夺走并反剪了双手。
孩子从我怀里滑落,被医生匆匆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