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提着这么多东西,流落街头吗?
直到这一刻,毕昀洲刚才说的那些关于“现实规则”的话,才像一记迟来的耳光,重重地抽在她的脸上。
意气用事只需要一秒钟。
但维持这份“意气”的成本,她现在根本支付不起。
毕昀洲将她脸上那种惊慌、后悔、却又死撑着面子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给她递台阶,也没有出声嘲讽,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过身,步履稳健地走进了书房。
“砰。”
随着书房门无情地合上,客厅里只剩下虞可一个人。
她那股子强撑出来的气势瞬间垮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她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哭得像个弄丢了唯一稻草的小可怜。
夜色如墨,厚重地压在天宸一品的落地窗上。
毕昀洲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清冷的脸上,但他并没有看进去多少卷宗,而是一直留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在等那个开门声,等那个拖动沉重行李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