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外边始终死寂一片。
终于,他合上电脑,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地灯,虞可正缩在沙发的一角,一动不动地坐着。
毕昀洲眉心微挑,长腿一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冷淡:“你怎么还没走?”
此时的虞可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的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猛地站起身,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毕昀洲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姑娘在短短三小时内进化出了如此厚度的脸皮。
他嗤笑一声:“你不是要离婚吗?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还要赖在这里干什么?”
“毕律师,你是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懂法。”
虞可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在面试场上的气势,火力全开:
“法律规定,在正式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们在法律范围内依然是合法夫妻。作为配偶,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对我进行扶持。现在即便你报警,作为合法妻子,我依然拥有这里的居住权。你想赶我走?门儿都没有。”
空气凝固了几秒。
毕昀洲盯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就不要脸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脸,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种利用规则武装自己的无赖行径,倒真是深得法律人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