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昀洲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想起车上虞可问的那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说服你妈接受离婚这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京港夜景，喃喃自语：

“我为什么要说服我妈接受呢？”

“不离不就行了？”

*

盛和律所的大会议室里。

随着最后一份并购案补充协议的落槌，原本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许维宁合上笔记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毕昀洲：

“哎，老毕，之前政府那边跟咱们对接的那个‘法律咨询援助’项目，催着要典型案例呢。说是要做个普法宣传，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对咱们律所的正面形象很有利。”

毕昀洲没说话，随即拨通了虞可的手机号码。

此时的工位上，虞可正把法考练习册藏在厚厚的卷宗下面，咬着笔头钻研那道复杂的刑法案例。

手机突兀地一震，毕昀洲清冷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去我办公室。把我桌子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的那叠蓝色文件夹带到会议室来。”

虞可哪敢懈怠，一路小跑进办公室，拉开抽屉。

映入眼帘的正是她前几天熬了两天一夜通宵整理出来的法律援助文档。

她下意识翻开第一页，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