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将她原本快要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了回来,每一寸疼痛都变得无比清晰。
双手被反绑后,她被拖到二楼的回廊,绳子从栏杆上穿过去,然后整个人被推了下去。
身体猛地下坠,绳子在手腕处骤然绷紧。
咔嚓一声。
右肩传来一声闷响,胳膊从肩关节里脱了出去。
疼痛使她的脑子瞬间炸开,她却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去。
她悬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肩膀的位置鼓起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第一鞭落下来。
抽在后背上,衣服裂开,皮肉绽开,血珠沿着脊背往下淌。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她咬着牙,可压抑的痛却还是从喉咙挤出。
易棠靠在邢之隋怀里,捂着耳朵说鞭子声吓到她了。
邢之隋揽着她的肩,轻声说:“不怕,我们去房间里待着,我让他们小声点。”
郁南椿悬在半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搂着她走在罗马的街头,风一吹,他就用外套套住她说:“小冰块又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这个庄园,他抱着她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些温柔滚烫的记忆,像玻璃扎进她心里,比背上的鞭子疼一万倍。
她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邢之隋没有变。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只是以前,那些温柔恰好给了她。
而现在,给了别人。
保镖停下来,仰头看着她,“知错了吗?”
可郁南椿眼神涣散,说不出话。
知错了吗?知错又如何,不知错又如何。
曾经她一听到要被罚就立刻道歉,把姿态放到最低,以为服软就能换来安宁。
可邢之隋说,要让她长长教训。
道歉也打,不道歉也打。
认错也罚,不认错也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