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就在天台等候。”洛霜淡淡开口:“签完字,三分钟内就能送他去最好的医院。”
祁宥闭上眼,血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好,我签。”他拿起笔,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求你,送他去医院。”
笔尖落在纸上,像刀割在心上。
洛霜接过谅解书,折好,稳妥放进手包。
“儿子会没事的。”她抬手,像安抚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这事不宜闹大,你是我丈夫,你有我,可文杰一个孤儿,如果被判故意伤害,这辈子就毁了。”
“作为我丈夫,你更要无条件相信我,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从他娶洛霜那天起,“洛家赘婿”四个字,就像一座看不见的金笼,压得他喘不过气。
八年前,她以洛家独女,需传宗接代为由,让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陪她熬过三年十六次试管。
四年前,她以他是孩子父亲,理应亲自照料孩子为由,让他放弃最热爱的事业,甘心做起全职奶爸,整日困在奶粉和尿不湿里。
而如今,就连他唯一的信仰,他的儿子,性命与尊严都捏在别人手里。
祁宥弯腰,把安安从地上抱起来。
孩子轻的像一片羽毛,浑身冰凉。
他紧紧抱着儿子,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