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自己跑到商场顶楼玩滑滑梯去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吃冰淇淋呢。”
“当爹妈的自己没看住孩子,非说是被人蓄意绑架谋杀。这不是浪费警力吗?”
一瞬间,浴室里,只剩下花洒喷出的水声。
“哐当”一声。
沈织婉手里的手机和酒精桶齐刷刷砸在地上。
她猛地回头,面色瞬间惨白!
看到浴缸里不断晕染开来的红色血迹,这才如梦初醒般开口。
“亭风……血……怎么会有血?”
沈织婉跌跌撞撞地扑向浴缸,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拼命去解我手腕上的皮带,金属扣子卡得很死。
她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脏器撕裂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滚开……”
我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连呼吸都扯着疼。
意识开始模糊,我只感觉到她终于抽走了皮带。
她把我从冰水里捞出来,死死抱在她怀里。
她的手摸到我身上的鲜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亭风你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扯过一条浴巾裹住我,抱着我冲出家门。
一路上她都在发抖,眼泪不断砸在我的脸上。
她一遍遍求我别睡,声音里全是卑微和恐惧。
可我实在太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我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护士剪开我身上湿透的衣服,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医生皱着眉,迅速给我注射止痛药和生理盐水。
“急性胃穿孔伴随内部大出血!加上物理重击导致下腹脏器严重受损,情况很危险,马上准备手术!”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无声地滑进发丝里。
那个我满怀期待了半年,终于克服心理障碍准备好迎接的新生活,终究还是被她亲手毁了。
麻醉剂逐渐发挥作用,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自从抓到沈织婉出轨后。
她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被我按在玄关扯下裙子,拿着高浓度酒精对着她的私处狂喷消毒。
理亏的沈织婉总红着眼温柔配合,心疼地哄我别闹。
可今天她晚归了整整两个小时。
一闻到她身上沾染的男士香水味,我又疯了一样死死撕扯她的衣领。
“你上次晚回来半小时就睡了一个男人!”
“今天晚了两个小时,说!你是不是在外面睡了四个!”
第29次朝我道歉又被我推开后,她终于举起输液后回血的手背,崩溃地冲我嘶吼。
“你够了!我发高烧快死了你毫不关心,天天发神经究竟有完没完?”
“我不就是喝醉了跟人睡过一次吗?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
“难怪你十六岁被人拖进后巷扒光了欺辱!谢亭风,你这种疑神疑鬼的疯男人就是活该!”
喷壶碎在脚边,酒精的刺鼻气味呛得我发不出声音。
看着她厌烦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也罢,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我不要了。
……
玄关处死一般寂静。
门没关严,送沈织婉回来的两个女队友僵在身后,神色尴尬地打着圆场。
“姐夫,织婉今天是真烧糊涂了,不是故意凶你的。”
“再说了,你天天拿酒精这么折腾她哪儿有人受得了?你就别计较了。”
“对啊,那次喝醉酒的事……她也早就断干净了。”
提到这件事,胃里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十六岁那年,我被继兄和几个女流氓拖进漆黑的后巷。
衣服被撕破的时候,闪光灯也打在了我身上。
是十八岁的沈织婉带着人拿砖头砸退了她们。
她脱下校服外套,死死裹住浑身发抖的我。
她抱着我哭得比我还大声,她说亭风别怕,谁敢碰你我杀了她。
因为这场噩梦,婚后我极度抗拒夫妻生活,被触碰就会浑身发抖。
那时的沈织婉总是一遍遍抱着我,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
“亭风别怕,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