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让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只要记住这一件事就够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事,都跟你没关系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跨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苏念安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青紫的指印,还有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红痕。
她的嫁衣碎了,她的盖头被扔在地上,她的苹果被踩碎了,她的洞房花烛夜,是另一个男人给她的。
她想哭,眼泪却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脚步声、马嘶声。
他们在准备马车,准备把她带去京城,带去一个她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关起来,关一辈子。
一个时辰后,苏念安被扶上了马车。
她穿着裴让让人准备的衣裳,月白色的,简单朴素,连朵花都没有。
头发也只是随便挽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没有任何首饰。
和昨晚那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判若两人。
裴让已经坐在车里。
马车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褥子,靠着软枕,可他坐在那里,就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