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向浴室,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即将飞向广阔天地的飞鸟。应岁晚在洗手间里简单扎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亮,再没有半点在裴家时如履薄冰的紧绷感。
既然决定在青梧巷扎根,光买下院子是不够的。
在这片老城区,邻里关系就是隐形的“护城河”,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打算开私房菜馆的“外来户”。
应岁晚在客栈楼下吃了一份热腾腾的生煎,随后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古城中心的一家老字号点心铺。
那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铺子,门口排着长龙。
柜台里摆放着色泽诱人的海棠糕、定胜糕,还有软糯清甜的赤豆糕。
应岁晚耐着性子排了一刻钟,挑了几样最出名的,让伙计用牛皮纸垫着,外头扎上细红绳。
牛皮纸透着糕点的余温,淡淡的米香和豆沙香气顺着绳缝钻出来,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拎着这几盒沉甸甸的见面礼,应岁晚转过两个窄巷,重新踏进了青梧巷。
老远就听到了七十二号院里传来的“哐哐”拆墙声,那是老赵的工程队进场了。
老旧的巷子里,这动静无疑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巷口的小卖部旁,坐着几个正择着毛豆的妇人,目光时不时地往七十二号的方向飘。
“听说是被一个外地姑娘买下来了,全款,眼睛都不眨一下。”
“瞧着像个有钱人家的娇小姐,这种老宅子,她能住得惯?”
“指不定是看中了咱们这边的风景,想来附庸风雅开个工作室。这种小姑娘最难伺候,讲究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