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伸手接过。
大衣入手极沉,少说也有十来斤重。布料挺括,散发着阳光晒过的肥皂清香,领口处,还隐隐残留着一股属于那个男人特有的、冷硬的松木气息。
小李完成任务,如蒙大赦般敬了个礼,转身一溜烟跑下楼。
桑榆关上门,抖开大衣。
一米六五的娇小身躯,套进一米九二的军大衣里,画面瞬间变得滑稽。
宽大的下摆直接拖到了脚踝,袖子长出两截,像戏台上的水袖。领口竖起来,几乎把她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裹在绿色帐篷里、只露出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白猫。
桑榆低头闻了闻领口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大腿,抱得真稳。
她没有脱下大衣,直接端起红双喜搪瓷盆,推门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槽。
此刻正是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各家的军嫂都端着盆出来洗漱打水。
桑榆刚一露面,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大姐正端着一盆洗菜水出来,手一抖,“哐当”一声,铝盆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我的老天爷!”赵大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桑榆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衣服,“妹子,你这……这是四个兜的将校呢军大衣?!”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个军嫂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