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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能花钱,一天也不能花掉五千,他问啥事儿,她不肯说,只追问钱咋这么少?
接着便是摔锅砸盆,吵吵闹闹,让他烦闷不已,过年都不清净。
老婆袁红梅爱打扮,花钱如流水,又爱赌,他挣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她花钱的速度。
每个月给三千,最多撑到月中,就来找他要钱。
三十那天,谭巧珍劝他把大头存了,说过年用不了,放银行安全。
他听了,存了十万整数,留了一万五六千做活钱。
回到家,袁红梅就迫不及待翻他的包,他给了三千。
晚上舅哥兼哥们袁园来喝酒吃饭。
问他听没听说,有个包工头卷款跑路,被老婆报警给抓住,几十万的钱落到那个老婆手中。
许大中不动声色,淡淡道,“没听说。”
袁园激动地拍着他的肩头,“你干建材这些年,应该也挣了不少钱吧?至少存了三四十万吧?”
许大中自嘲地笑了笑,“红梅省一省,兴许家里真能攒下。”
袁园三十那晚没喝多少啊,他劝他再喝几杯,他说还有事儿。
夜都没守,电视也没看,十一点多钟走的。
难道半道上掉坑里啦?许大中猜测着回到家。
家里冷冷清清,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残留着不少碎瓷片。
“爸爸!”大女儿余佳佳怯生生看着他,“妹妹睡了!”
“嗯!”许大中将打包的东西递给她,“饿了吧?快吃!”
床上的小女儿许丽丽瘦巴巴的,枯黄、稀疏的头发,睡得不安稳,不时动来动去,嘴角、衣襟上有麦乳精渍。
袁红梅一上牌桌,就忘了所有。
两个孩子常常饿肚子,好在余佳佳有八岁,会打开麦乳精罐子,给妹妹冲兑些喝上。
余佳佳是老婆跟前夫生的,俩孩子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呀,这是什么?”余佳佳打开包装,闻着香香的东西,小脸难得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