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真的作势要在她面前脱裤子了。
“别脱!”
乌棠反应过来,语气着急的阻止他,顺便扭过头。
她不敢再乱看这个人了,四肢并行掀开被子一角迅速躺了进去。
女孩纤细的手指扯着被角半蒙着脸,像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虞镜沉看着她这副样子直想笑。
他自顾自地脱衣服。
卧室里平白出现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他的动作引起衣物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明不大,乌棠却听得无比清晰。
刚才看见的男人的身体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大概是强迫自己闭上眼之后想象力太过发达,她脑子里不自觉地配出男人脱衣服的动图。
也许是被子闷的,乌棠的脸霎时间又蒙上一层薄红。
她回过神意识到尴尬无比,好在没人看见。
乌棠偏头将鼻腔露在外面,悄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这时候不比白天还有他的朋友们在,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更是板上钉钉的夫妻。
有这层牵连在,乌棠觉得自己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就像和虞子言刚住一起的那一晚,两个人聊过很多,从个人习惯爱好到夫妻义务的暂时性进展。
虞子言很好说话,起码那一个月在乌棠面前是这样的。他们在一张床上齐齐整整地睡了一个月,并没有立刻越界。
乌棠从来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她思前想后,认为有必要就这种事和虞镜沉说一说。
她也需要知道他的想法,心里能有个谱。
乌棠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正准备开口。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又被男人拉开了。
脚步声离开卧室。
越来越远。
乌棠拉下被子半抬起上半身,在房间内看了一圈。
沙发上换下来的衣服和地上的皮带都被男人拿走。
虞镜沉出去了。
乌棠憋着的那口气撒开了。
她将上半身摔回被窝里。
停了片刻之后,女孩不动声色地往床边挪了几分,将大半个床都腾出空来。
乌棠假装自己睡了。
但其实骤然到一个陌生环境是很难一下子安稳入睡的。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套间的门又被打开。
空气里弥漫进来佣人在每个浴室准备的同样的沐浴露的气味儿。
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这次比刚才进来那一次要离得更近。
虞镜沉差不多走到床边了。
乌棠计算着距离,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看他。
男人正弯腰拿枕头,猝不及防将她这副怯生生的样子抓了个正着。
目光相碰。
“.........”
男人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乌棠缩了缩脖子,身子往被子里蜷缩起来些。
房间内光线明亮。
男人倾身时投下的影子盖在女孩身上。
从虞镜沉见到乌棠开始,已经发现她偷偷打量不下十次。
卧室内静默片刻。
乌棠小心翼翼地拉下被子露出脸:“我想,我想和你......”谈谈。
声音戛然而止。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被眼前的男人打断了。
虞镜沉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丢给她一句不带一丝感情的话:
“你想都别想。”
男人拿着枕头彻底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