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全断了。
拨号键按下。
嘟声响很久才接通。
轰隆轰隆搅拌机噪音震得耳膜发麻,背景里全是工人粗着嗓门大声吆喝。
段宴音色发干:“怎么了?”
容寄侨:“你在哪?”
段宴言简意赅:“工地,有事?”
本想劝他别这么往死里拼,话滚到舌尖变了味:“没事,问你几点回来。”
那头停顿两秒:“说不准,会很晚,你先睡。”
容寄侨抢着接话:“你注意安全。”
“嗯。”电话干脆挂断。
容寄侨攥紧发烫机身,偏头盯住窗外漆黑夜色。
劝不动就算了。
段宴这么身强体壮,反正也只剩下四个多月,他就能回段家了。
应该不妨事。
容寄侨趿拉拖鞋进厨房。
准备给他搞个夜宵。
淘米熬粥,切两根黄瓜加醋凉拌,再爆炒一盘肉丝。
瓷碗端上桌,扯保鲜膜封严实。
墙上挂钟指向十点。
门外毫无动静。
容寄侨缩回沙发刷短视频。
门锁咔哒转动。
段宴推门带进夜风凉意。
深蓝工作服蹭满白灰,裤腿沾着黄泥,下颌抹出几道黑印,整个人透出散架的疲惫。
看到客厅大亮,沙发上还坐着人,他脱鞋动作停住:“还没睡?”
容寄侨立马站起:“给你热饭。”
段宴拉下外套拉链:“不饿,不用麻烦。”
容寄侨早钻进厨房端出砂锅:“哪里能不饿,你晚上才扒拉了几口就紧赶慢赶的走了,要不不下次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地铁也能回去。”
段宴一脸冷淡的阴阳怪气:“没事,来一趟耽误不了事儿,到时候你被野男人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容寄侨:“……”
段宴指的是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