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慎走在前面,没回头:“无妨,祖母很公正,我只是实话实说。”
二夫人:“还不是看不起你媳妇?”
又问,“你今夜歇哪里?”
如夫人还在寿安院跪着呢。
和程昭一样,其实二夫人也不知道周元慎平时宿在何处。
他从边陲回来两年了,之前一直住在他的将军府,并不回陈国公府住;突然叫他承爵,又被赐婚,他临时住在国公府的外书房。
如今他成亲了,应该是搬回内院住了。
二夫人不是不想管,而是这儿子主见太深,她压根儿管不着。
“歇秾华院吧。”周元慎道。
二夫人看一眼程昭。
秾华院是程昭住的院子。
他这是说笑的,还是认真的?
秾华院内,静得落针可闻。
丫鬟众人敛声屏气,端茶递水的脚步放得很轻缓。
周元慎端坐明堂的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两口。他一袭玄衣,似夜从门口延伸进来,落在他身上。
明堂内骤然冷了很多。
许是吹进来的夜风太凉了。
“叫她们退下去吧。”半晌,他开口,声音平稳无起伏,冷漠似冰霜。
程昭给素月使了个眼色。
她的陪嫁丫鬟个个训练有素,当即悄无声息退到了帘外。
“……原本告诉过你,叫你安心住下,待将来局势明朗。”周元慎捧着茶盏,慢悠悠开口。
意味不明。
程昭坐在他旁边位置,微微侧脸看向他:“国公爷,程氏无再嫁之女。‘助你和离再嫁’,着实如五雷轰顶。”
她明白周元慎话里话外的意思。
程昭得到了诰命,又在寿安院与穆姜起冲突,掺入周家太深了。往后她想要悄无声息离开,有些困难。
她把周元慎对她的安排打乱了。
周元慎抬眸,看向了她眼睛。
“如此,你便是认了命?”他问。
程昭说:“‘超品国公夫人’,这是极好的命,妾身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