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上瘾京栀盛安澜
  • 日夜上瘾京栀盛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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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风月都相关
  • 更新:2025-11-16 05:40: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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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跑着进了碧园正厅的门。

盛安澜开了半扇车窗,英俊立体的侧脸露出来些。

凤眸一直盯着那个狼狈跑走的身子,直到正厅的门关上,他点了根烟,让烟雾缭绕在手指间。

特助周正出现,上了驾驶座:“盛总,回去吗?”

“她去看望的那个特殊家庭,怎么样?”

“四合院里的贫民窟,屋子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住了个四十多的女人,显老,像五十多岁。女人叫江英,没固定工作,在杏林堂打杂,也会做周围四合院富贵人家的钟点工。养了七八个孩子,都是捡来的遗弃儿。”

盛安澜眸色如墨,在烟头明灭里,神情不明。

周正也不敢打扰,沉默坐着,等待后座男人的命令。

一刻钟左右,男人说了声:“回御园。”

半路上,他摸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温岁山正在除夕守岁。

温京栀最近突然没了音信。

有人说她被盛家人赶出了御园。

还有人传,她在御园犯了忌讳,被秘密处置了,人可能没了。

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更不敢兴师动众去盛家要人。

毕竟是做亏心事的,盛家不来找他兴师问罪,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喝着闷酒,电话响了。

温岁山一看来电人,酒杯砰地掉在了地上。

“看你那怂包样子,一个电话把你魂吓没了?是温家老祖宗从地下飘出来问候你了?”温夫人一脸没好气。

温岁山斥了声:“头发长,见识短。”

他手哆嗦着接起来,声音异常的客气:

“盛总,新年好啊,您有何指示?”

“盛总,您有何指示?”

温岁山强稳着声音,话说的小心翼翼。

想当年,盛家是京城首富,温家也是数二数三的大财阀。

温岁山和盛安澜的父亲盛久森,是发小,曾经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又因为温岁山岁数大一些,盛久森在外都会礼貌喊他一声大哥。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温家遭遇了一次家族内斗,家业分崩离析。

温岁山又是个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根本不是经商的那块料。

因为人听话,没野心,反倒得了温家掌权人的信任,把家业交到了他手里。

自此,温家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财富指数一路下滑,火牛阵都拉不住。

目前就还剩个空壳子,摇摇欲坠的。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温岁山这次孤注一掷,试图用联姻来挽回败局。

能不能成,盛安澜这次主动的来访,至关重要。

这男人和温夫人不一样,属于黑心资本家里还算没黑透的。

那些从温氏集团辞职的人,他都咬牙让财务多发了三个月工资做补偿。

他还想再拼一把,为了温家老祖宗,也不想寒了温氏集团元老们的心。

所以他对晚辈盛安澜说话都极尽恭敬。

盛安澜:“伯父,明天我去趟温家。”

话不咸不淡,温岁山心里却没底,带着试探的口吻,说了句:

“您和京栀一起来吗?”

“你猜呢?”

盛安澜打了个哑迷,挂断电话。

听不清是冷笑还是正常笑,那个电话挂断后,温岁山拿着手机,愣坐在太师椅里。

温夫人过来:“你倒是说个话啊,一惊一乍的,还能让人安心过个年吗?”

“过不了就滚。”温岁山突然来了这么一声。

温夫人吃了一惊。

以前男人挥金如土的时候训她,她也就忍了。

如今温家产业,负债的负债,破产的破产,自己过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还把那憋闷气往自己身上撒?

《日夜上瘾京栀盛安澜》精彩片段


她小跑着进了碧园正厅的门。

盛安澜开了半扇车窗,英俊立体的侧脸露出来些。

凤眸一直盯着那个狼狈跑走的身子,直到正厅的门关上,他点了根烟,让烟雾缭绕在手指间。

特助周正出现,上了驾驶座:“盛总,回去吗?”

“她去看望的那个特殊家庭,怎么样?”

“四合院里的贫民窟,屋子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住了个四十多的女人,显老,像五十多岁。女人叫江英,没固定工作,在杏林堂打杂,也会做周围四合院富贵人家的钟点工。养了七八个孩子,都是捡来的遗弃儿。”

盛安澜眸色如墨,在烟头明灭里,神情不明。

周正也不敢打扰,沉默坐着,等待后座男人的命令。

一刻钟左右,男人说了声:“回御园。”

半路上,他摸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温岁山正在除夕守岁。

温京栀最近突然没了音信。

有人说她被盛家人赶出了御园。

还有人传,她在御园犯了忌讳,被秘密处置了,人可能没了。

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更不敢兴师动众去盛家要人。

毕竟是做亏心事的,盛家不来找他兴师问罪,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喝着闷酒,电话响了。

温岁山一看来电人,酒杯砰地掉在了地上。

“看你那怂包样子,一个电话把你魂吓没了?是温家老祖宗从地下飘出来问候你了?”温夫人一脸没好气。

温岁山斥了声:“头发长,见识短。”

他手哆嗦着接起来,声音异常的客气:

“盛总,新年好啊,您有何指示?”

“盛总,您有何指示?”

温岁山强稳着声音,话说的小心翼翼。

想当年,盛家是京城首富,温家也是数二数三的大财阀。

温岁山和盛安澜的父亲盛久森,是发小,曾经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又因为温岁山岁数大一些,盛久森在外都会礼貌喊他一声大哥。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温家遭遇了一次家族内斗,家业分崩离析。

温岁山又是个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根本不是经商的那块料。

因为人听话,没野心,反倒得了温家掌权人的信任,把家业交到了他手里。

自此,温家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财富指数一路下滑,火牛阵都拉不住。

目前就还剩个空壳子,摇摇欲坠的。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温岁山这次孤注一掷,试图用联姻来挽回败局。

能不能成,盛安澜这次主动的来访,至关重要。

这男人和温夫人不一样,属于黑心资本家里还算没黑透的。

那些从温氏集团辞职的人,他都咬牙让财务多发了三个月工资做补偿。

他还想再拼一把,为了温家老祖宗,也不想寒了温氏集团元老们的心。

所以他对晚辈盛安澜说话都极尽恭敬。

盛安澜:“伯父,明天我去趟温家。”

话不咸不淡,温岁山心里却没底,带着试探的口吻,说了句:

“您和京栀一起来吗?”

“你猜呢?”

盛安澜打了个哑迷,挂断电话。

听不清是冷笑还是正常笑,那个电话挂断后,温岁山拿着手机,愣坐在太师椅里。

温夫人过来:“你倒是说个话啊,一惊一乍的,还能让人安心过个年吗?”

“过不了就滚。”温岁山突然来了这么一声。

温夫人吃了一惊。

以前男人挥金如土的时候训她,她也就忍了。

如今温家产业,负债的负债,破产的破产,自己过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还把那憋闷气往自己身上撒?

京栀落下他好远。

正厅很大,她还走了不到一半,此刻停下来,眼睛盯着博古架上一件古董花瓶。

那是件斗彩和粉彩相结合的暗八仙缠枝莲纹天球瓶,乾隆年间的,曾在佳士得拍卖会出现过。

几经辗转,被一位隐世的收藏家得了去,送给了忘年交盛安澜。

“知道它来历吗?”盛安澜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气沉沉。

京栀吓了一跳,偏头过来,脸颊上一片桃粉:

“京栀见识浅,二爷给开开眼?”

盛安澜睨她一眼:“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言下之意,想让他开尊口,就得用什么来交换。

京栀软“哦”了声,柔软双臂勾住了他的后颈,踮起脚来,要去吻他的唇。

可那男人冷着脸,身子纹丝不动,还故意昂了头,她使劲踮了脚,也够不着他的嘴。

“权势佬都是死变态,这种人一辈子没老婆。”京栀心里腹诽。

但她表面软的不行,一咬牙,滑滑梯一样顺着他胸膛滑了下去。

在没有褶皱的裤缝上,精准落下自己的唇:

“这样,也算吻了小…二爷,可以吗?”

盛安澜低头俯视她,小女人蹲着身子,仰着头,大眼睛忽闪着。

他有时真分辨不出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野生物种。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蛇蝎美人?

可她从内到外散发的味道都是纯的,干净又无辜。

“起来,深闺里富养的大小姐,做这种下流动作,让人笑话。”盛安澜板着脸批评她。

京栀用手捂了脸,转身背对着他,一副没脸见人的鬼样子。

还用一双软靴子,原地跺着脚娇嗔:“每次都会猜错,还以为二爷会喜欢这样,丢死个人。”

盛安澜玩味地看着那小女人:“你这么卖力,就因为喜欢这花瓶?”

“大过年的,回趟娘家,怕手里空空,自己心虚,也让二爷没面子。”

“周正,把那花瓶包起来。”

他的爽快让京栀有些意外。

她当然知道那花瓶,也知道它大概的拍卖价。

却见男人低头看了腕表:“抓紧点,我赶时间。”

“哦。”京栀直接小跑起来,不能耽误他去医院看盛三小姐。

“你记着,接下来所有的安排,你只管服从,不许有半个不字,听明白了?”

京栀边跑边点头:“明白。”

盛安澜皱眉看她那样子,暗嗤一声“傻子”。

一个花瓶就高兴成那样?

娶了她,盛老爷子开心,自己得到的,可不止一个花瓶,而是盛世集团近半数的股权。

车子在京城主干道行驶。

大年初一的街头,还挺热闹。

尤其是老城区的胡同口,办了些小型的民俗会,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盛安澜在接各国打来的拜年电话,从上车就没停下来。

京栀安静窝在车座,脸贴着车窗,看外面热闹的新年景象。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她听到车门“砰”的一声响,不久,一身正装的矜贵男人,出现在她视线里。

盛安澜快速走到了胡同口的摊位前。

周围人大概很少见这种自带光芒的顶帅男人,避让开,小声争辩这到底是韩.国的敏镐还是银优。

盛安澜赶在路人拿手机拍照的时候,快速回到了车里。

手里举着根糖葫芦,还有个兔儿爷。

“拿着。”他递给京栀,看也没看她,继续接电话。

女孩默默接过,继续窝在车座上,悄悄别过去脸。

有水滴落在兔儿爷上,眼前模糊成了一抹多彩。

小京栀的童年世界只有灰白两色。

云姨不知从什么角落里出来,胳膊上挎着个巨大的妈咪包。

每次出门,她都和出门遛娃一样,准备各种东西带着。

妈咪包里有京栀的保温杯,粉色拉布布的,装满温开水。

有常备的低卡小零食,京栀胃口差,食量小,经常会低血糖。

有补妆用的各种护肤品,有京栀服用的药,甚至还有防蚊虫叮咬的紫草膏。

云姨也曾有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一场车祸,夺走了老伴和16岁女儿的姓名。

她从那时候开始做富贵人家的佣人,每天有做不完的琐事,闲时和工友聊些八卦,以此来消磨时光。

根本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老伴和女儿。

她说,女儿也是个细皮嫩肉的,和京栀一样爱美。

京栀也便由着她。

这个看起来白软乖巧的女孩子,谁能想到,活了20年,从未喊过一声“妈”。

“大小姐,又不舒服了?”云姨瞪着大眼,仔细打量唇周有些青紫的京栀。

她自己穿着棉袄+羽绒服,眼前的姑娘,就穿了件冬季旗袍,小腿还露出来一截。

“是冻坏了吧?唉,作孽啊。”

她叹气又没什么法子,取了红花油倒在手上,按揉了几下,贴到京栀穴位上开始按摩。

京栀缓过来一些,主动从包里摸出来个白瓷瓶,倒出来些褐色药丸,冲服了下去。

“云姨,您没听过?梅花香自苦寒来?”

“可那天杀的盛二爷,你都快冻麻了,他也没过来摘你的梅花啊。”

摘梅花?

京栀唇瓣抖了一下,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过来,泛了红。

“他又不是采花大盗。”她笑怼。

云姨凑近些,神秘兮兮的:

“大小姐,姨还是劝你那句话,多少钱都不如保命要紧,要保命就得吊住盛二爷的心,想吊住就得豁的出去。”

豁的出去,京栀品着这四个字。

有脚步声传来,听起来走的很快,似乎还有风声。

云姨卷了包就跑。

矮胖的身子,被黑羽绒服裹成了一个圆球,异常灵活,转眼就没了踪影。

京栀忍不住弯了唇,桃花眼里坠落了星星。

脚步声在雪松旁停住,有好闻的沉香味道先飘了过来。

京栀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盛安澜,天还蒙蒙亮,他的脸和衣服一样黑。

“不听话。”他肃着脸,目光带着拷问:

“京栀,选择在盛家雍和祭祖的时候出现,你到底什么居心?”

他是在怀疑自己逼宫吧。

因为没任何底牌可以用,所以就在盛家族人最全的时候,一哭二闹吗?

“礼物啊,京栀送给盛先生的礼物。”

她缓缓走近,伸手握住男人筋骨头嶙峋的大手:“先生,要拆吗?”

盛安澜脸色阴晴不定,冷冷地盯着她。

他甩开了京栀的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京栀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不耽误先生您忙,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走。这件礼物还有您的功劳,昨夜的护肤十分专业,全身嫩肤,做了头疗,还通了……乳腺。”

京栀的话戛然而止。

似乎抚了下旗袍盘扣,扬起手臂在后颈处一拽。

雪白的旗袍突然滑落。

入目是傲人的初雪柔白,被酒红色小衣包裹着神秘软.诱。

她说护肤效果很好,盛安澜能感觉到的,就是那幼滑如缎子一样的皮肤,他带着茧子的手,都不忍触碰,怕一碰碎了。

“先生并未高抬贵手,那便也别继续污染了您的眼睛,我的心愿达成,京栀告辞。”

小姑娘蹲身要去捡拾地上旗袍。

微带青色的下巴在她嫩脸上扫来扎去。

因为他特别用力的往栀子花喉的深处探索。

京栀被困的动弹不得,大脑因为缺氧而宕机。

只用残留的本能活动着小腿和脚,用了力地往他西裤裤管上猛踢。

这场来势汹汹的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十几分钟。

京栀却觉得过了一天一样漫长。

盛安澜松开她的时候,她胳膊酸的动不了,满嘴都是男人嘴里碧螺春的味道。

男人正低了头,认真地给她整理着旗袍,把上面的褶皱抚平。

她笑了声:“盛先生,这也是交差吗?”

“嗯,”他直起来身子,脸色已归平静,周身也升腾起来青松雪冷的距离感。

“方才姌姌过来了,你以为她为什么要一块来?”他说完便抿了唇,矜贵端方的。

倒显得嘴唇肿艳,头发凌乱的京栀,成了一副勾人未遂的可怜相。

这一本正经的鬼话京栀半信半疑。

可她来盛家就是做他小夫人的,又有什么道理好讲?

只敛了眉,取了包里纸巾,到穿衣镜前,仔细擦拭着唇角的血渍。

太激烈了,说不清血是谁的。

身后站过来高大挺拔的男人,和她保持了合适的社交距离。

“我让她们来进来伺候你试衣服。”

京栀极淡地“嗯”了一声。

盛安澜没有犹豫地离开,推门时,说了句:

“我今晚回去睡。”

“啪”,京栀补妆的口红掉在地上,摔断了。

盛安澜弯身捡起来,扔到试衣间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快就有两名年轻女子进来:“小夫人,我们伺候您穿衣。”

京栀回神说了声“麻烦了。”

一共四件旗袍,根据春夏秋冬的四季特色来设计,春是嫩绿色,夏是火红色,秋是银杏黄,冬是霜花白。

每一件都量体裁衣般合身。

两个女子见京栀花容月貌的模样,嘴里不断重复着真漂亮。

京栀谦虚笑着:“主要是衣服衬人,每一件都和量身定做一样。”

“因为就是按尺码选的呀。”

一个女子脱口而出,被另一个瞪了一眼,再不敢说半个字。

京栀“哦”了声,没再说话。

她仍然不会往盛安澜身上想。

精准知晓她尺码的,只有温岁山夫妇。

当初海选,三围是一项硬性条件,精确到具体:一尺九的腰,34d的匈,纯天然。

虽然温菁芝达不到这样的比例,但代替她的姑娘一定足够惊艳和性感,才能增加联姻成功率。

至于温菁芝康复后,温夫人的原话是这样的:

“腰可以减,胸可以隆,钱能办到的,都不是问题。”

京栀找了个僻静处,她给温夫人去了电话。

“锦绣坊的衣服,是您让选的?”

温夫人正逗着鹦鹉,闻言,眼睛转了转。

难怪盛安澜的特助要她的三围信息,竟然给她去那么贵的地方选衣服?她自己想定,托了人都没约上。

“是我,大过年的,你在盛家族人面前,也不能太寒碜了,这不丢温家人脸吗?”

“所以…是有什么新的嘱咐吗?”京栀摸着身上的冬款旗袍,眸子里一片寒凉。

协议里,温夫人要求她一年四季穿春秋旗袍。

那是最能展现东方女人体态美的衣服,一寸开叉若隐若现,还特别方便掀起来。

“栀栀啊,你也知道,锦绣坊的衣服天价也买不到,都是御制。我花重金托了人才给你定到。温家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过年想给家里添对古董花瓶,你爸都差点杀了我,最后也没买成。”

随便给口锅,就能把京栀名声毁掉。

想到此,盛安澜凤眸闪过了一丝凌厉。

他把怀里的京栀抱得紧了些。

温润的唇带着不容拒绝:

“爸,您骂对了。感情这事上,我是挺混的,负不负责不一定,今天领证明天也能离。

目前已经有个倒霉催的温小姐头铁,被坑骗来了。您要觉得不够,再给我多议亲几家,我全收着,来者不拒,开枝散叶嘛。”

“你……”盛久森显然气的不轻,口才绝佳的他,也哆嗦着有些结巴。

盛安澜打了个哈哈:

“您别气,再耽误我办事,我去医院只能更晚。小妹有个三长两短,您老担着?”

“你抓紧办。”

“那好,挂了。”

盛安澜明明笑着挂了电话,京栀却觉得他身上冷飕飕的,周围空气在变冷。

男人从西裤口袋摸了根烟,咬在唇间,没点,浓黑的眉毛拢起来,阴晴不定的。

“二爷,您去忙吧,我不耽误您时间了。”京栀直起来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带着难为情。

原来就算自己以温小姐的名头嫁到盛家,整个盛氏家族也看不起。

那又如何?

这些虚头巴脑的,她半点不在乎。

无人问津才好,她要掌控的,只有眼前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男人。

盛安澜深眸盯着她看,一个字不说。

久了,他用叼着的烟戳她的唇,一下一下的。

唇角勾起来戏弄的坏笑,说了句:“会吗?”

“不会,但能学。”她脸红如炭,但还是大大方方的垂下去手,摸索着握住。

“拿上来。”盛安澜言辞严肃,带着训斥的味道,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以为京栀是张单纯的白纸。

事实证明一次次让他开眼。

那种看着清纯但媚到极致的勾人眼神,一个刚满20岁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哪里学的会?

偏偏还多了个疑似青梅竹马的沈肃,让他压着股子无名火。

“做过?”他审视着她。

京栀莞尔:“二爷试了不就知道了。”

盛安澜俯身贴在她耳畔,声音性感低沉:“就这么想让我x?”

京栀突然笑出声来:“因为我是倒霉催的温小姐,我头铁。”

“艹。”盛安澜终于笑出声来,冷漠的脸色也缓和了。

他还真舍不得抱着的这个小姑娘,不只是身娇体软,也乖也不乖,神秘兮兮的。

谈爱都是扯淡,毕竟没认识很久。

但生理喜欢是真的,着了魔一样,亲不够她,又怕她疼,一皱眉都不忍心进行下一步。

此刻京栀从大衣里伸出手臂来,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冷风里。

她把手臂搭在盛安澜肩膀上,头侧着贴在他胸膛,全身心依赖他,很乖。

盛安澜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天祭祖的时候想过京栀的事。

觉得自己因为股权就要了这姑娘太不公平,何况盛家并不在乎温家,温小姐真进了盛家门,也得不到好脸色,这不害人家姑娘吗?

不如就这样算了,再赔偿她一笔钱,不枉相处了这几天。

可他没想到京栀会来雍和宫等他。

她一句“我腿冻麻了”,还不知道等了多久,那种不抱怨的委屈和懂事,让盛安澜生气又心疼。

加上他从小就叛逆不服管,看不惯的事就喜欢和父亲对着干。

所有的因素杂糅到一起,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走吧。”盛安澜声音终于软了些。

“去哪?”

“回家换件喜庆的衣服,我总不能让你光着回温家。”

京栀快速眨了眨眼,但她不敢确定,还是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二爷…不要京栀了?”

“呵…”盛安澜手伸进大衣,在她臀上用了些力气拍了下,又挪到了前面:

“还没尝尝这里栀子花的滋味呢,怎么就扔了便宜别人?”

“你坏死了。”京栀羞着脸拱进男人怀里。

在盛安澜看不见的地方,桃花眼里漫起来一层薄泪。

海选温小姐前的一幕,在脑海里又清晰起来。

她从大学坐地铁,倒车两次才到了医院。

不敢打车,十几块钱她也省着。

因为江英养的孩子们都有各种各样的先天疾病,吃药和治病都需要钱。

京栀还是没见到那个小团子最后一面,冰冷瘦小的身体缩在病床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手指大小的拉布布玩偶,京栀送的。

那一刻她的某种情绪达到了巅峰。

没过多久她就报名参加了海选。

以前对包养都避之不及的京栀,在学媚术的第一课,老师让脱时,她毫不犹豫甩飞了所有的衣服。

“怎么了?”

坐在车上的盛安澜,发现京栀一直窝在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听不到了。

把人掰开,看到挂着泪痕的脸,睫毛上还是湿的。

盛安澜大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京栀是这么感性的姑娘?可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种参不透的凉薄?”

男人深邃凤眸里有审视。

他以为京栀会撒娇装乖。

却见那小女人盈盈一笑:

“二爷,您说对了,我冷心冷情,从不会为半点小恩小惠打动,那些上赶着讨好哄诱的男人,在我眼里,和苍蝇一样恶心。”

她盯着盛安澜,坚定又小心翼翼:

“我不是最好,但却有痴心想得到这四九城里最好的男人。哪怕,只有他的一个吻。盛先生,您…可以…吻我吗?”

“盛先生,可以…吻我吗?”

盛安澜低头看了眼京栀。

小姑娘还是太嫩,20岁的演技,在叱咤商海,黑白通吃的铁腕掌权人盛二爷面前,多少有些拙劣。

她的眼里藏着淡漠,压根对他没半点喜欢,偏还装的一往情深,非他不嫁。

这倒让他蛮好奇的。

像在玩一个解谜的游戏,是属于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还因为她足够惊艳,又会勾他。

那就试一试吧。

盛安澜单侧唇角勾了勾,没亲她。

只用他特别好听的男低音,温沉说了句:“先回车里,别冻坏了。”

他的表情不着痕迹,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欲望褪去后,整个人特别有威慑力,生人难近。

京栀识趣的“嗯”了声:“谢谢先生关心。”

盛安澜没搭理,单手竖抱着她,直接回了车上。

“云姨陪我来的。”京栀扯了扯男人的衣服角。

盛安澜没看她,大长腿交叠,手里翻着罗切斯特大学商学院办的JFE,淡问:

“雍和今日戒严,怎么混进来的?”

他用了一个混字。

京栀撇了撇嘴:

“盛二爷是人中龙凤,温小姐就是泯然众人的麻雀吗?再怎样,温家也是京城富商,老祖宗也是在雍和立牌的。”

“所以…脱了等我的主意,是温家的意思?”盛安澜一双凤眸看过来,黑沉沉的。

京栀被盯的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盛安澜气势太骇人了,那种感觉比被关在警局里审问都让人窒息。

京栀突然就崩了。

她甩开手里扯着的衣角,连包裹她的黑大衣也脱了扔男人身上。

一具柔白饱满的少女胴体,被一套酒红色内衣装点着,三点的位置,各自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年关确实紧,年前公司支付了不少项目款,账上没剩多少钱。这样,我和温董商量一下,只要你和盛家二爷顺利领证,我马上支付你100万,京小姐,通融一下,可以吗?”

“200万,一分不少。”

“你……”眼看着许碧枝脸色又变,京栀摇了摇头,直接转身。

眼看着就要走出门槛,后面传来了阴狠一声:“成交。”

京栀迅速逃离了那间充满铜臭味道的房间。

院子里阳光灿烂,一只毛色雪白的布偶猫,慵懒地踱着步子,看到京栀,肥嘟嘟的身子甩起来往这跑。

“布布。”京栀蹲下身子,抚摸偎过来的肥猫。

姑娘脸上带笑,眼里含星,在暖阳下,鲜活明媚,美成一幅莫奈的画。

盛安澜走过来,在温岁山要喊京栀时,他眼神制止。

抱着布偶猫一脸温柔的小姑娘,和初见时梅树下,那个团着雪球快乐蹦跳的调皮姑娘,渐渐重合到一起。

这才是个20岁的正常姑娘。

他欣赏了好一会,才几步走过去:“京栀,玩够了吗?”

“先生?”京栀忙站起来,用云姨递过来的消毒湿巾净手。

“栀栀,我已经把所有材料备好,跟着盛二爷,去把证领了吧,父亲恭喜你们。”温岁山满脸笑容。

京栀目光移向盛安澜。

男人倒是淡定,仿佛那事和他没任何关系。

深邃凤眸在她脸上定格三秒,沉静说了句:“现在就去,我赶时间。”

盛安澜和温岁山夫妇简单告别,扯了京栀的胳膊,直接带上了车。

“婚礼先不用办。”

“哦。”

“钻戒我还没来得及买。”

“嗯。”

“你暂时先住在碧园那里。”

“好。”

盛安澜收起了查看的文件,偏头看着京栀,眉宇间明显带了些愠色。

“只会说嗯啊,就没什么要问的?”

京栀笑笑:“有。盛先生,可以不闪婚闪离吗?至少要等…半年?”

“那还真不一定,看你表现了。”盛安澜把文件放回去。

他眉骨突出,便显得皱着的眉头更加明显。

不知哪里不顺他意,周身写着不耐,却因为良好的教养,一直被硬压着。

她以为可以这样一直沉闷到民政局。

彼此不搭理她觉得也挺好,反而交流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经常卡顿。

也或许,她对他真的没什么了解的欲.望。

没料那男人突然侧过来身子,一双鹰隼样的锐利眼睛,眨也不眨地在她身上逡巡。

京栀小手捏了腿侧裙边,胸膛有了明显的起伏,她鼓足勇气和他的眼睛对视,唇瓣缓缓张开:

“先生?您别…唔…”

男人强压了过来,舌鱼贯而入。

京栀身子被他扣在座椅背。

盛安澜屈膝跪在座椅上,脊背挺的笔直,高出来京栀好多,和京栀面对面,居高临下看她。

他双腿分开,正好容纳京栀在下面。

那双柔媚的眼睛,不动就流淌着风情,偏头不看他,连基本的注视都没有,更别提喜欢。

盛安澜一时烦躁的很。

他大手捏住她下巴,直接吻了进去。

另一只手,拉开了她的裙侧拉链, 探进去。

这次吻来势汹汹,弥漫着戾气。

京栀的脑袋被挤压在座椅背,鼻梁不断被他高挺的鼻梁剐蹭,浓喘烫的她的嫩脸有了灼伤感,脸逐渐变形。

大手碾压腰肢每一寸,时不时捏住腰链猛地一勒,麻痛让京栀忍不住颤.栗。

盛安澜果然是个不折腾人不罢休的恶劣绅士。

他大手一翻就把京栀反过去,让她和他一样半贵在座椅上,

男人伏贴上她的背,大手擒上雪白的后颈揉,捏,哑声命令她:“转头。”

“京栀,过来。”

京栀回身看见那个苍劲如松的男人,一双沉沉凤眸正盯着她。

“二爷。”她温软喊他一声,走过去。

“不喜欢?”

“不是,锦绣坊的品质,都是国字号的。我学古典文学时候,还专门研究过宫廷服饰的传承,就有锦绣坊。”

“嗯,”盛安澜微微颔首:“那就去试试那几件。”

“嗯?”

京栀才发现馆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女子,手里捧着盛放衣服的红木托盘,清一色雅致的旗袍,冬款的。

一女子过来:“小夫人,请。”

她对小夫人这个称呼还不习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望向盛安澜。

男人仍是不苟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

“去吧。”

京栀永远不会想到,盛安安打电话时,盛安澜给特助周正交代的,是致电温家,要来温小姐的三围信息。

然后让老馆主照着三围,挑了几套馆里珍藏的旗袍成衣。

盛安澜不觉得这算什么。

既然是自己小夫人,大过年的,站自己身边穿的寒酸,他也没面子。

男人正接着电话,猛地听见试衣间那里传来声音:“盛姌,姌姌?”

那是独属于京栀的软音。

男人说了句“有事,晚点联系。”挂了电话,大步走过去。

试衣间门打开,京栀抬头看到盛安澜,本能地要喊。

男人迅速把门关上,低声:“喊什么?别人听见以为你被……”

他话戛然而止,幽深的眸子扫了眼小姑娘。

“盛先生,请出去。”她捂着胸娇嗔。

“刚才喊姌姌做什么?”他没动。

“旗袍…拉链。”在后背,她够不到。

盛安澜大手覆过去。

京栀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双大手摸到了拉链,沿着腰肢一路向上。

偶有指腹轻擦过皮肤,温凉带些磨人的粗粝,激的京栀发颤。

那双深沉的凤眸一直在看她。

京栀像一个瑟缩的小狐狸,长睫毛轻.颤着,柔却不弱,满身带着防御,拒绝却成了致命的勾引。

男人眸底涌动了翻涌的猩红。

栀子花甜酥绵软的味道,侵蚀着他口腔的每一处味蕾,渴的难受。

盛安澜喉结翻滚,哑声喊了句:

“京栀?”

“嗯?”

唇瓣刚张开,带着男人气息的薄唇,便裹了上来……

带着男人气息的薄唇,便裹了上来。

和他人一样霸道又直接。

唇瓣被他全部含住,试吃一样,口允了几下便分开。

他浓密的睫毛淡垂着,凤眸如墨色的潭水,盯着京栀那一张泛白的小瓜子脸。

对,不是粉红,泛了白,吓得。

那双桃花软眸还在紧闭着,长睫毛微微颤.抖,上面已经晕染了一层濡湿。

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圆润的弧看着也跟着紧张似的,就要从她小骨架的身板上滚落下来。

这温家小姐真的会长。

他完全不需要打听,眼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小女人,一看就是个没经过情事的初妞。

外面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盛安澜眉头一皱,抬脚把试衣间门踢上,直接落了锁。

京栀听到那声音,睁开眼,伸臂推他胸膛:“盛先生,你干嘛?”

“哼,”男人勾了下唇,只用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伸过来的两截细手腕,直接提起来。

京栀小鸡仔一样,被提到墙角的三角区域。

盛安澜呈现蹲马步的姿势,弯曲的大长腿分开些,正好把她圈在三角区域里固定住,大手仍箍着她的两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人抬起头来,仰望着上方那朵纯洁的栀子花,重新口允住了她的唇。

这次他吻的又重又狠。

少女性子起来,京栀弯下腰,揉了很多小的雪团,就要去逗枝头的喜鹊。

雪团唰的扔出去。

尽数扔到了高大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正装打扮,衣服得体考究,灰衬衫黑西裤,外面罩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他立在梅树旁,身材颀长,骨节分明的指间,夹了一根燃着的烟。

他就那么淡然的站着,骨子里透着说不出来的尊贵风雅,眼底却蕴含着生人勿近的冰霜。

“对不起,我帮您。”京栀看着沾染了碎雪的大衣。

见京栀过来,盛安澜把烟熄灭。

“不用。”他看着那个风雪里穿着夏季旗袍的女人,手臂和小腿都裸着。

第一眼觉得这女孩脑子有问题。

京栀停住,粉唇弯了弯:“那打扰您了,我马上走。”

她转身便走,腰臀比例好到极致,一步一扭,便是杨柳春风的勾人曼妙。

不久,京栀听到了一声愉悦耳膜的男低音:

“你叫什么?”

“你叫什么?”

京栀脚步微顿。

这男人不是温家的。

想必是从那六辆红旗国礼车子里下来的,或许是盛家人,也或许,只是盛府的司机或保镖。

只要不是联姻对象,她一概当成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不搭理。

京栀没回头,蹁跹轻柔走着,脚底一路梨花开。

薄肩秀挺,细腰娇柔,臀部圆翘。

单一个走路姿势,就带了八分纯,九分雅,十分媚,说不出来的风情万种。

盛安澜视线一直被勾.引着。

见她一直走到偏僻角落的佣人房,扬起来雪白手臂,进门,砰的一声,把门关紧。

云姨正在房间里收拾细软。

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哗的洒了一地。

京栀入温家老宅后,一直是她服侍。这次京栀若嫁到盛门,她是要跟着陪嫁的。

“大小姐,您这不声不响的,可吓煞我了。”

京栀噗嗤一笑,弯身帮云姨捡衣服,一双桃花眼却瞟向窗户。

那个高个子男人,已经走远了。

盛安澜从来不主动和女人搭讪,也从不缺肖想他的各种尤物。

今天偶然遇见个雪玉娇软的美人,破天荒的主动招呼了一句,却吃了闭门羹。

有那么一刻,他在想,这个小尤物,是不是自己的联姻对象温小姐?

直到他看着京栀进了佣人房。

他收回视线,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盛安澜没回温家客厅,人径直走到一辆牌照为北A11111的车子旁。

特助周正忙过来开车门:“盛总,您不回去了?”

盛安澜肃脸进了车子:“回集团,上午有个会。”

“盛总,那联姻?”

“随便。”

对于盛安澜来说,联姻就是任务。他目前在事业上如鱼得水,压根没考虑感情的事。

只不过,过了年他就30了。

盛家老爷子急于抱重孙,下了铁命令,若30岁还不成家,收回盛安澜手中的全部股权。

联姻对象是谁不重要,他看重的是股权。

京栀在半小时后被传唤到客厅。

“叫什么?”

“温京栀。”

“19岁,还在读书?”

“跳过级,读大三,学古典文学。”

盛家族人本觉她年龄小,再是什么扶不起来的娇花,多少有些观望。

没想到见了人,身上满是贵族千金的优雅教养模样。

她年龄虽小,一言一行风雅有致,乖巧坐在温岁山身旁,绝不多言多语,还贴心地给长辈们添茶。

盛久森和夫人安如意点了点头。

“安澜呢?”

管家过来,附在盛久森耳边:“董事长,二爷先回集团开会了。”

盛久森眉头蹙起来。

这混小子,好不容易跟了来,竟又搞临阵脱逃的事。

他抬眸看向京栀,少女清新脱俗,落落大方,乖乖喊他“盛伯伯”。

本是一出盛家上门提亲的事,却让一个娇软女儿家被放了鸽子。

这让盛久森心里过意不去,当即微笑开口:

“安澜回集团有事,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盛温两家这门亲事,祖上就有了,就这么定了。”

“那可太好了。”温岁山眼见的激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一半。

没落的另一半,是因为盛安澜。

那位少爷是个什么态度,他一点也放不下心。

“盛董,不如让京栀和安澜视频通个话?也好认识下。”

盛久森略尬地打了个哈哈,亲事都定了,两个孩子还完全不熟。

他拨出去视频。

被挂断,很快拨打回来语音。

听筒传来成熟性感的男低音:

“爸,开着会呢。”

“今天的亲事,给你定下来了。”

“呵呵。好事啊,倒不如一次性把结婚证也领了。”

“你这混小子。”

高门大户对于礼节相当看重,订婚都没有,就直接领证?这摆明了对温家不重视。

京栀端正坐着,大腿上忽传来一阵刺痛。

是温夫人拧的。女人阴着脸:

“你是聋了?盛二爷都说了领证了,你还在这木头疙瘩一样坐着,赶紧表态啊。”

京栀红唇抿了抿。

来到温家三个多月,温夫人和温菁芝半点好脸色不给,温菁芝直接叫她野鸡。

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买卖。

她替嫁为温家固本,待温小姐康复,她就拿温家的钱走人。

听说盛家太子爷薄情寡义,不近女色,她也不用担心被逼着和他.做.爱。

所以她也淡回一句:“我这么蠢笨,麻烦让温小姐直接出场不更好?”

“你…”温夫人气的干瞪眼。

京栀没搭理,站起来,微笑对着盛久森:

“盛伯伯,关于领证,我愿意。”

“关于领证,我愿意。”

京栀温声如玉,粉唇翘起。

四座登时死一般沉寂。

虽说亲事定了,领证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毕竟这是京圈首富盛家二爷的婚姻大事,还要考虑温家的面子问题,怎么也得办场轰动京城的世纪订婚礼。

可温家女儿这态度,对权贵世家来说,多少有些上赶子了。

盛久森余光扫了眼盛家族人。

见有人脸上已经露出揶揄的表情,且毫不掩饰。

他手指在红木椅上轻点,薄唇抿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盛安澜也听见了那声音。

娇如春风吹软的杨柳,柔的握不住,带着九成九的媚态,剩下的那一点,便是刚。

对,就是一个刚字。

莺啼一样勾人的女人腔,他却听出了非他不嫁的刚烈。

仿佛,那温家大小姐,不嫁给他,就会死一样。

他薄唇抿起来,深海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凉薄。

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玩味:“好啊,温大小姐,烈女?你倒是个识趣的。”

京栀是个声控,她对性感撩人的男低音过耳不忘。

这声音?(你叫什么?)是他?

但她没空细究,温夫人的目光已经刀子一样刺过来。

还有温菁芝那张流着脓水的脸,正隐在客厅的暗门后,怨毒地瞪着自己。

京栀一咬牙,柔声:

“盛先生过奖,我性子不烈,不仅识趣,还很听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笑嗤。

似有特助在一旁提醒:“盛总,下半场会议马上开始。”

盛安澜沉声:“就你吧。”

通话结束。

仍然一片安静,只有温岁山夫妇脸上藏着喜色。

温夫人亲自过来,拿着紫砂壶:“栀栀,还不快给盛董和夫人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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