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个永远整洁、永远秩序井然的家;
想书房里那盏陆礼卓每晚都会为她留的灯;
想那些被她亲手删掉、又需要她回去后一个个重新加回来的客户。
想她的工作,她的过去,她自己。
然后她垂下眼,把手机放到床头,不再看它。
贡布从背后收紧了手臂。
翌日午后,阳光透过木窗棂,在藏毯上切出细长的光影。
贡布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本有些卷边的书,浅蓝色封皮,像是什么旧教材。
他走到顾曼桢面前,把书放在她膝上,然后很自然地在她脚边坐下,仰头看她。
“姐姐,”他说,“你教我认字吧。”
顾曼桢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是一本很旧的汉语识字读物,封面上印着水果、动物之类的彩色图画。
她有些意外:“你汉话说得这么好,不认识汉字?”
“认得一些。”贡布老实地说,“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