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发作的病情,我内心仍然有种控制不住的窃喜。
原来我也不是个好人。
真是恶心透了!
“2019年3月21日,”我沾血的指尖抚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我总是十分中意这个位置,可能是因为这个位置离心脏最近吧。
“你女朋友在这天把心脏捐给陌生人。”
我声音轻得像海雾,却让段时恩后背撞上尖锐的藤壶。
我解开衣领,鲸鱼胎记下方的手术疤痕蜿蜒如珊瑚:“这是做手术时留下的刀口,那年我23岁。你女朋友21岁。”
二十一颗骨珠突然在记忆里苏醒,那是他女朋友的骨灰制成的。
难怪他说我赔不起。
我也无法赔起。
段时恩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忍着身体的剧痛笑起来:“多可笑,你女朋友的心脏在我身体里发疯似的想回家。”